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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大晦日(第1/2页)
学校餐厅里，泷泽寿一个劲儿的给秋叶鞍前马后感谢秋叶大人“以德报怨”，“手下留情”。
好兄弟之间“心照不宣”。
小河幸子和鹰无一花看得一头雾水。
只有后来的夏目青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给泷泽寿赶走坐在秋叶旁边。
秋叶雨抽了抽鼻子，最近没怎么注意，她们什么时候用同一款香水了。
而他们此时，也有同样的目的。
“秋叶哥哥/秋叶君/师父，明天是一月一日，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元旦清晨观看新年第一个日出，被认为能带来一整年的好运。」
秋叶雨愣了愣神。
是啊，离平安夜「12.24」的酒豪大会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周了。
是新年了「霓虹使用日历【阳历】不用月历【阴历】很好理解吧」。
是的，射了哥哥那么多支箭，关键时刻也当一下哥哥的挡箭牌吧。
“你们知道的，我不能让晴子一个人在神社。”
小河幸子无奈道：“鹰无，你输了，一周之内不能再碰我。”
鹰无一花“恶狠狠”的看着秋叶雨：“师父，你未免也太好猜了。”
夏目青樱退而求其次。
“秋叶，三贺日「1月1日至3日这三天。这三天通常是法定假日，人们会完成初诣、享用新年美食、走亲访友，是新年最核心的庆祝时段」挑出一天和我回家吧，泷泽的妻子你不想见见吗？”
“妻子？！”
小河幸子和鹰无一花瞪大了双眼看着一边埋头吃饭的泷泽。
“在下前天晚上结婚了，暂时还不打算筹备婚礼，几位先给祝仪也可以。”
“泷泽，你和寺的河边草地关东煮还差多少启动资金。”
泷泽本来就是半开玩笑说的，没想到秋叶这么认真。
难道说……兄弟富贵了？
兄弟富贵了，就不是兄弟了。
“义父，借我二十万円……不，十五万円就好，三贺日就能赚回来还你。”
“不必如此泷泽，你这三年明里暗里都帮我多少次了。”
秋叶雨看向夏目青樱，两人会心一笑，都想起了那晚断电的办公室。
“青樱，去家里拜会，未免太过正式，泷泽夫妇的屋台——“河边草地关东煮”，我后面几天会去帮忙的。”
夏目青樱眼前一亮，泷泽和小野开的屋台，姐姐、姐夫会去帮忙的，父亲、母亲也会去捧场的，周围还都是热闹的氛围，确实比家里会好很多。
如此，鹰无一花和小河幸子也知道秋叶三贺日的行踪，心满意足啊心满意足。
泷泽拿着秋叶资助的二十万円直接翘了下午的课程回家和小野一起准备食材了。
秋叶最近确实没有翻越围墙的身体条件，老实本分的打扫教室，当然剑道社还是不去的，尽管是学年最后一节课，但他今天不敢去。
临近放学，他又觉得有些伤脑筋。
男子不得夜宿神社，但带晴子和饭桶下山又不知道晚上住哪里。
通讯器和放学铃声同时响起。
“明空？什么事这么着急？”
“方便讲话吗？”
“方便。”
“清水杏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小河明空将早上的事情娓娓道来。
只是关于他的病情，她一个字也没说。
他长大了，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好的明空，今晚记得要给幸子和五十岚准备好吃的哦。”
“你去哪儿？”
“当然是先找妹妹，然后去看看留香，过年要给孩子准备压岁钱的嘛。”
“秋叶……”
“明空……”
“你先说。”
“我开始忘记事情了……明空……我开始忘记事情了……我可能没有一年了……”
小河明空在电话那头捂住嘴唇。
她以为秋叶不会告诉她的。
一整个下午，强撑的、伪装的坚强消失了。
他很害怕，他在求救。
“没事的，没事的秋叶，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没有人会看出破绽，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晴子和五十岚的。”
“谢谢你明空，我得挂了，今天行动的顺序可能要调整一下。”
秋叶雨在学校门口见到最意外的两个人。
带着留香的杏梨在门口非常克制的朝自己挥手。
但她的扮相……实在是，让秋叶雨感到很抱歉。
不知道她这件蛋糕店服务员的服装是怎么来的，手里还有一堆宣传页。
清水留香也发现了秋叶雨。
“爸……”
留香的脑袋被清水杏梨轻轻打了一下。
她颇委屈：“哥哥，要吃块蛋糕吗？现在做活动，买蛋糕送女儿。”
当然后面那句是秋叶雨走近了之后她悄悄说的。
“只送女儿吗？只送女儿不想买。”
秋叶蹲下身揉揉留香的脑袋。
清水留香看了看妈妈，妈妈说在学校门口不能叫爸爸，或者和爸爸表现的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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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不认识我了吗？”
清水留香再次被鼓励总算回归本性。
“还送妈妈。”
她张开双手就要秋叶雨抱。
结果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这下她自己也没觉得冤枉，忘记了，妈妈说爸爸身上受伤了，比被妈妈咬伤那次还要严重。
秋叶雨连忙继续哄已经红眼眶的留香。
“杏梨，再这么欺负我女儿的话，我也要欺负你女儿了。”
秋叶雨宠溺的拉起留香的小手，又和清水杏梨抱了抱，即使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
“先生……”
“杏梨，这个先生，是哪个先生的意思啊。
如果是陌生人先生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如果是丈夫先生的话，那就可以抱抱我，以后就算来学校看我也不用这样的，我看着心疼。”
“是，丈夫先生。”
“对不起。”
“对不起？”
“昨天早上骗你了，昨天去和小河明空约会了，撒谎说是来学校上课了。”
“先生这么理直气壮是笃定杏梨一定会原谅你了？”
“哪有理直气壮，我分明诚惶诚恐。”
“喔，那要买我的蛋糕才可以原谅你。”
“杏梨不就是我的小蛋糕吗？”
清水杏梨红着脸连忙退开一步，把蛋糕递到秋叶雨手里。
“先生说过晴子喜欢吃蛋糕，明天就是元旦，你一定要去陪晴子的，带着这个……”
秋叶君才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那么温柔，自己纯粹画漫画把脑袋画坏了，才做出这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秋叶却没有接。
“杏梨，带回家去吧。”
“先生还是生气了吗……”
“我和妹妹今晚没地方住，可以去你家睡吗？”
“诶？”
反应过来的清水杏梨连忙道：“可以！当然没问题！”
“可能还有一只猫。”
这下是留香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把我藏床底下的零食给它吃。”
所以清水留香第三次被敲脑袋。
遥远的转角处，鹰无一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也没有留在剑道社。
早上她就告诉老父亲会早点回家，布置家里，在大晦日「12.31」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实在是不太好。
“师父，新年快乐。”
所谓爱一个人，是对方无论怎么“折磨”你，你想要一直讨厌对方，但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所谓爱一个人，不是宽裕了想要给予，而是恳切的必须给予。
所谓爱一个人，真的是一件难事，不是不讨厌，而是绝对绝对不能讨厌。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冬日的阳光薄薄的，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像一层被水洗过的淡金色。
扫帚扫过地板的声音沙沙的，很轻，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慢慢翻着一本旧书。
鹰无小五郎放下扫帚，跪坐在客厅中央，把去年贴的注连绳「挂在门上的草绳装饰，用于“洁净”门户以迎接神灵」从门框上取下来。
绳子已经枯了，稻草的色泽从金黄褪成灰褐，白纸剪成的“纸垂”边缘也卷了起来。
他没有用剪刀，只是一圈一圈地解，把绳子绕成一个整齐的圈，他的动作很慢，尽管只是普通的编织草绳，他珍而重之的收起来，放进一个很贵重的盒子里，那盒子里已经有好几条旧草绳了。
妻子留下的。
“珍珠啊，我们的女儿已经成人了，她很好，大学歌谣祭拿了第二名，你能想到她登台跳舞的样子吗？
而且啊，我为她找了一位很好的剑道老师。
是是是，是她自己找到的，但我没有从中作梗，而且努力的想要帮助她，这总算还是做的不错吧。
前些天她比赛又赢了，那几场剑道对决真的精彩，我也偷偷去看了。
她还是社长呢，她的社员都是很好的孩子。
她真的很会交朋友，小河集团的继承人和她要好的不行，这点我远远不如她啊……
鹰无小五郎一边说，一边挂上新的草绳。
“我会尽全力照顾女儿的，珍珠，保证她身体健康，保护她的心情，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
“父亲，我回来了。”
鹰无小五郎抹了把脸。
“一花啊，没有你父亲真是什么都干不了啊，镜饼「供奉给“年神”的圆形年糕，是神明的“栖息处”」怎么都切不圆……”
“知道了，小五郎，这个家没有我该怎么办呢？”
“没有一花这就不是家了。”
“……”
秋叶雨刚刚穿过鸟居，就看到妹妹逼着十几斤重的饭桶让它爬上最高的松树，取最嫩的松枝。
她手里已经有一把竹枝了。
“门松「用松、竹等植物装饰在门口，作为“年神”降临的标志」是猫衔来的神明都会怪罪吧，神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