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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下来。
在叶婉站起来的时候，纪灵也跟着同步站起。
这件事，就足以说明有猫腻。
哪怕是纪灵很快反应过来，但大家对纪灵和叶婉的怀疑也没有消减。
谢暖歌坐在原处，看着纪灵和叶婉同时站在那，心里沉甸甸的。
她和叶婉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是，如果线索者没有公布身份直接死了，就让叶婉站起来认领身份，引导线索。
可现在纪灵也跟着站起来了。
两个人同时起身，这在朝臣眼里就是有猫腻。
谢暖歌不明白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纪灵明明知道这个安排。
她转头看了纪灵一眼。
纪灵站在嫔妃席上，脸上倒是看不出来太多慌张，无所谓的模样。
景王站在朝臣席前面，视线从叶婉和纪灵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开口：“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判断两个护卫是不是都活着。”
“太医和护卫也都没办法跳出来，线索又都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所以，本王想再问一遍，你们两个之中，真正的线索者到底是谁？”
叶婉开口道：“我是线索者。”
她没有等朝臣席上的反应，继续说：“我刚开始一直不敢站出来，因为我想多弄到一些线索再说。”
“如果我被杀，那咱们就没有线索了，只能被造反党牵着鼻子走。”
叶婉说到这，目光落在赵宁的石像身上：“我第一轮没敢站出来，是因为赵嫔和兵部尚书对跳大内密探，我在不知道谁真谁假的情况下，根本不敢站出来。”
说到这，大家纷纷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叶婉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道：“第二轮开始，赵嫔就指认出线索者，恰巧线索者也立刻承认了这个身份牌，所以我就更不敢跳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在兵部尚书验了谢嫔后，我一直和谢嫔交流的原因，因为我相信兵部尚书才是真的大内密探，他承认过保皇党的人，才是真好人。”
“凭什么相信你是真的线索者？”内阁学士看向叶婉：“现在没有大内密探，如果你是造反党，岂不是说什么线索就是什么线索？”
朝臣席上有人皱眉，有人认同。
叶婉看向内阁学士：“如果刚才没记错的话，这位大人之前好像是一品大员的党羽，至于你怀疑的问题，我谁都不认识，我编造线索对我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官员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哪个官员勾结…”
“你们爱信不信。我就把我知道的说出来。你们觉得不对，就不听。觉得对，就往上报。”
叶婉眉头紧皱：“要不是看在景王的面子上，说护卫能保护本宫，你当本宫愿意冒着危险站出来？”
户部侍郎看向叶婉：“叶嫔，你先说说这几轮的线索。”
所有人纷纷点头，是真是假的，听一听就知道了。
“没错，你先说说你的线索，今晚如果没有两个护卫的话，那岂不是我们一直不知道真线索？”
“叶嫔说一下这几轮的真线索，下官几人先看看，到底是谁。”
叶婉点点头：“第一轮的线索，我接到的线索和造反党说出来的一样，造反者一共是十二个人。”
户部侍郎皱眉，十二个人，贵妃，德妃，赵嫔，假线索者，这就四个人，还有八个人。
其他人左右环顾，也有人默默数和一品大员站队的人数，看看还剩下哪几个。
“第二轮的线索是：造反者对陛下心有怨言。”
殿内安静了一点。
心有怨言？
他们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兵部尚书那里，还有一些最近被陛下处罚过的朝臣身上。
包括景王，朝臣谁不知道老景王一家的猫腻。
叶婉没去管在场众人的眉眼官司，继续道：“第三轮的线索是：造反者升迁出了问题。”
有人眼睛一亮，开始交头接耳，对陛下有怨言，升迁有问题，这就几乎是锁定了前朝的某些官员们。
“第四轮：前后勾结。”
叶婉说到这，顿了顿，她好像把谢暖歌的线索给记串了。
“最后一轮的线索被拦截了。”
她说完之后，殿内安静了一瞬。
前后勾结，就解释了后宫德妃和贵妃为什么会参合进来。
朝臣席上有人开口：“你怎么保证你是真的线索者？”
叶婉看了那人一眼：“我没有保证。我只是把我收到的线索说出来，你要是不信，咱们就不上报，护卫今天保护我，等过几轮线索更加明确，我们就知道是谁了。”
谢暖歌坐在旁边，这些线索指向的方向很明确，造反者的怨言，升迁问题，前朝势力。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
她说完看向朝臣：“马上要开始下一轮了，我们下一轮票谁？”
一个年轻的官员看着谢暖歌，询问道：“谢嫔娘娘想要投谁？”
此话一出，所有朝臣都看向谢暖歌。
谢暖歌摇了摇头：“前朝的事，我们后宫嫔妃不得干政，也不知道是谁升迁出了问题，谁对皇上心有怨言。”
她看向朝臣席那边：“但如果叶嫔是真的线索者，那前朝谁对皇上有怨言，谁升迁最近出了点问题，想必各位大人比本宫要清楚得多。”
朝臣席上有人开始左右张望，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来回扫。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一个官员看着谢暖歌：“要说升迁出了问题，兵部侍郎最可疑。”
“听说前些日子兵部尚书的差事出了纰漏，兵部侍郎到处钻营，还去拜访了一品大员，想让一品大员帮忙说情活动。”
“结果景王殿下进宫求情，兵部尚书才保住了位置。”
他说完，朝臣席上有人点头，有人低声附和。
兵部侍郎立刻站起来，脸色涨红：“你放屁！本官什么时候去投靠一品大员了？”
他转头看向殿内其他人：“我倒想问问，兵部尚书临死的时候说了景王的名字，你们为什么不投景王？”
他转过身，对着景王的方向拱了一下手：“景王殿下，您别怪臣说话直，要是冤枉了您，您也别介意，反正之后只要我们保皇党赢了，您也会重新活过来。”
“谁不知道老景王和王妃死得都莫名其妙的？贵妃都是造反党，景王怎么可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