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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也对韩雨晴太过于残忍了一点吧？
风玉堂暗暗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用余光看了一下韩雨晴的脸。
女人的脸上十分平静。好像正在等待着的不是一个结果，而是哪家餐馆里面的一道餐点，所以她也在静静期待着。
到了这一步，如果再说自己紧张就是假的了。
因为每一个人都渴望被认同，看着别人要对自己的作品做出一个评定，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好的评价，变成了野心家。
孙老看完了之后，把手里的图纸一张一张地放好，然后神色凝重地对韩雨晴说：“雨晴，我这边只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地回答我，不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没有办法继续。”
他的语速很缓慢，以至于韩雨晴莫名地失落起来。
她好像看明白了，孙老并没有因为文件袋里面的那些图纸动心，好像因为这个而变得十分凝重，让韩雨晴仿佛知道结果。
“孙老，其实您可以再考虑考虑，有些作品的意义并不能通过眼睛观看就发现。”风玉堂有些急了，他没想到孙老竟然真的会拒绝韩雨晴的作品，一时间没忍住说了出来。
“作品的意义？”
孙老笑了，“你知道什么是作品的意义么？如果不知道的话，你有什么权利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既是我公司的产品，我当然要通过眼睛看它是否合格。”
他这话好像说得已经很明显了，韩雨晴这一次的作品，并不是合格的作品。
韩雨晴从孙老的话里面听出了这种意思，然后脸色苍白地开口了：“您说吧，你想问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算是最后一博。
因为只有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能够在孙老这里有什么转机出现，只要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韩雨晴就不可能放弃。
所以她一定会牢牢抓住机会。
风玉堂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韩雨晴迅速地阻止了。
她对孙老抱歉地笑了笑，再次说了一句：“请您说吧，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的，只要是我能够回答得上来的。”
孙老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韩雨晴，然后轻轻地说出了几个字：“出价多少？”
他把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语速也放得很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下了一个大决定。
韩雨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孙老。
风玉堂先是皱着眉头，现在听了这句话，突然一个没忍住，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孙老，你的意思是……”
他想问，是不是通过了？
“如果出价太高，我可不能保证我们集团有足够的财力能够买下这个作品的设计权。”孙老还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话。
虽然韩雨晴属于他们集团，但是她始终是独立的设计师。
刚才他做出的种种反应，都是想吓一吓这对夫妻。
虽然他也知道韩雨晴这个过程很辛苦，但是风玉堂老是拿这个借口请各种各样的假，甚至还威胁他们，拉长他们的整个发布时间线，所以他才想着开始一定要装出非常失望的样子。
孙老的个性里面本来就比较淘气，老了更是如此，总想着跟韩雨晴和风玉堂开个玩笑，现在看来，自己的玩笑话还是十分成功的。
何况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不管韩雨晴这次设计的作品怎么样，他都会在最后表示出对她的一种鼓励，因为他也知道韩雨晴现在经历着多么困难的阶段，所以一定程度上对她放宽。
韩雨晴明显是一个潜力股。所以，如果她现在遇到了难关，孙老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她信任和耐心，帮助她慢慢克服这个阶段，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韩雨晴这次的这个主题，实在是让他太过于惊喜，甚至是让自己一瞬间变得狂喜起来，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表情不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可见韩雨晴的功力。
这个系列里面，第一张就已经让孙老震惊。
虽然那只是一个雏形，但是已经很能够看出这个作品的光芒璀璨。
那是一个线条缠绕的球形项链，甚至每一个弧度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从图中可以看出，这个球形项链的质感应该是很好的，用最纯的金属打造出来，虽然是一个封闭的球体，但是莫名地让人觉得像是一根生长的藤蔓，在这个世界之中缠绕着人与人。
韩雨晴在旁边写上了两个字，共生。
甚至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就已经可以说明这个作品的灵感和意义了。
所以他在韩雨晴发愣地时候，迅速地给景钰打了个电话，让他赶过来。
景钰看了第一个设计图之后，就不像孙老那么想跟韩雨晴他们开玩笑了，他毫不掩饰地张大了嘴巴，然后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这些设计图，对韩雨晴说：“这这这，真的是你这几天？”
他连话都说不太完整了。
这真的是韩雨晴在瓶颈期时候画的么？实在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她的这个作品，甚至比韩雨晴之前的所有作品都要好，可以说是非常能够让人产生共鸣。
他甚至想到了之前韩雨晴给他看的那个圆片项链。
那是aurora家的小公主设计的，但是现在韩雨晴的这条项链，甚至比那条项链更有设计感，更有一种共鸣和生活的浓厚气息。
如果说珠宝是为了让人更有身份感和归属感，那韩雨晴的这条项链，显然是能够吸引不同阶层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能够被大众深深喜欢的设计，让所有的人都能够有所感受。
“这，是我画的最后一张。”
韩雨晴已经慢慢地平静下来，她也有些雀跃，自己的作品显然已经得到了这些人的肯定。“我开始还想了很久，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设计表达出来。”
很高兴她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能够显示出她的想法。
人与人之间不本来就是这样么？他们之间发生的联系，谁也说不清楚。
但是谁都知道，这些联系是存在的，因为各种关联。
而最后的这个作品，既有一种奢华，也有一种大众的烟火气，这两种本来不能共存的东西，就神奇地统一到了这个作品身上，也凸显出了一种卓越的生命力来，所有人都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