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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心疼他
车子驶出院门，姜以宁站在门口，记下了车牌号。
回到客厅，陆笙立刻凑过来：“你信她的话吗？”
“不知道。”姜以宁在沙发上坐下，“等查了再说。”
“那你打算去哪儿做鉴定？”陆笙问，“这种东西，得找个靠谱的地方。”
“陆家旗下的医院。”姜以宁看了她一眼，“不会被收买，不会有错。”
陆笙点了点头，又问：“你现在去医院看小舅舅？”
“嗯。”姜以宁站起来，拿起包，“你去不去？”
陆笙缩回沙发里，摇了摇头：“不去了，我今晚在这儿睡一觉，不想折腾了。你去吧，帮我跟小舅舅说一声我没事。”
姜以宁看了她一眼，没勉强，转身去找管家。
“王叔，帮我查一个车牌。”她把记下的号码递过去，“还有，安排车送我去医院。”
管家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姜以宁到医院的时候，陆宴洲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见她进来，他把文件放到一边，左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坐。你姑姑的事，怎么回事？”
姜以宁在床边坐下，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陆宴洲听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明天下午，我让人安排。去陆氏旗下的医院做，结果不会出错，现在鉴定最快三小时就能出来。”
姜以宁点了点头。
“如果是真的，”陆宴洲看着她，“也许她是真心想回来找你。但也有可能，她有别的目的。毕竟这么多年不出现，现在突然冒出来，时间点卡得刚好。”
“我知道。”姜以宁垂下眼，“我也在想这个。如果是假的——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假的不会那么痛快答应做鉴定。”
“做了就知道了。”陆宴洲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姜以宁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的烦躁慢慢散了一些。
她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伤口还疼吗？”她眸底闪过一抹心疼。
“早就不疼了。”陆宴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最多半个月，拆了石膏就能回家恢复了。”
姜以宁抿了抿唇，伸手轻轻碰了碰石膏边缘。
但她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陆宴洲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翌日下午，姜婉清准时到了陆氏旗下的医院。
姜以宁昨晚没回去，在病房的陪护床上凑合了一夜。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帮陆宴洲削苹果，刀工不太好，果皮断了好几截。
“我下楼接她。”她把苹果和水果刀放到床头柜上，擦了擦手。
陆宴洲“嗯”了一声，左手拿起那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咬了一口。
姜以宁在楼下接到姜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还是盘起来，比昨天多了几分干练，少了几分拘谨。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医院了？”姜婉清打量着住院部大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姜以宁领着她往电梯走，“我丈夫出了车祸，在这里养伤。”
姜婉清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关切：“严重吗？”
“骨折，养了一阵子了，没什么大碍。”
“那……方便的话，我去见见？”姜婉清犹豫了一下，“空着手来的，也没带礼物。”
“没事，他不介意这些。”姜以宁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到了病房门口，姜以宁推门进去，陆宴洲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半个苹果。看见姜婉清进来，他把苹果放下，微微坐直了一些。
“这是我姑姑，姜婉清。”姜以宁介绍了一下，又看向姜婉清，“这是我丈夫，陆宴洲。”
姜婉清站在门口，目光在陆宴洲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陆先生，久仰。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失礼了。”
“您客气。”陆宴洲微微颔首，“请坐。”
姜婉清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姿态从容。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又落回陆宴洲脸上。
“陆先生一表人才，”她笑了笑，语气真诚，“以宁很有眼光。”
姜以宁耳根微微发热，倒了杯水递过去。
陆宴洲打量着姜婉清，目光不显山露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审视。
姜婉清对上他的视线，神色如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卑不亢。
“姑姑以前在国外？”陆宴洲开口，语气随意。
“是，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姜婉清放下水杯，“身体不好，一直在疗养院。前段时间才知道国内出了这么多事，赶回来已经晚了。”
“哪个国家？”
“塞西尔。”
陆宴洲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姜以宁在旁边听着，心里转了几个弯。
“以宁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姜以宁岔开话题，看向姜婉清。
姜婉清的眼神柔和下来，像是陷进了某段遥远的回忆里。
“你爸妈是青梅竹马。”她嘴角带着笑，“你爸十五岁就追你妈了，追了三年才追到。”
“你奶奶那时候还不同意，嫌你妈家里条件不好。你爸跟你奶奶闹了好久的别扭，最后还是你奶奶先松的口。”
姜以宁听得入了神。
这些事，她从来没听任何人说起过。
父母在世的时候，一提这些就含糊其词，她问过几次，问不出来，后来就不问了。
“你妈怀孕的时候，你爸高兴得不行。”姜婉清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珍贵的往事，“天天围着你妈转，连公司都不想去，被你爷爷骂了好几次。”
姜以宁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陆宴洲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姜婉清又说了几件父母小时候的事，每一件都细节满满，不像是编的。
姜以宁听着，心里那点隔阂一点一点地消融，眼眶微微泛红。
“你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你爸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你奶奶说从来没见过你爸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