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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子嗣(第1/2页)
【当一切尘埃落定，回到东京咒术高专之后，你几乎是立刻把自己锁进了幽暗静谧的地下工坊，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无为转变」这项触及生命本源术式的深度研究与解析当中。】
【至于今年刚刚入学的伏黑惠、虎杖悠仁以及钉崎野蔷薇，你倒也真的不需要在他们身上倾注太多保姆式的操心。】
【伏黑惠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这个心思细腻又总是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肩上扛的少年，从小就在你的教育下被一路打磨调教过来。】
【他手中那传承自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其召唤出的式神早就被你亲自下场，以不讲理的实战喂招单独“调教”过无数次了。】
【如今的伏黑惠，即便是在战斗中最恶劣的突发状况里失去意识，那些早已被铭刻下战斗本能与护主指令的式神，如果单独拉出来进行自律战斗，那也是非特级战力碰都碰不得的恐怖存在。】
【至于虎杖悠仁，因为体内宿傩残片的关系，他已经拥有了一副在这个时代堪称怪物级别的强悍肉体。】
【对于他的教导，你依旧是按部就班地遵循着过去模拟时就已经为他考量好的道路，以纯粹的体术为基底，着重教导他关于「新阴流·简易领域」的知识与应用。】
【你已经在入学之初便将简易领域的技巧与咒力构筑原理初步教授给他了。】
【至于后续枯燥的肌肉记忆练习与熟练度提升，那就只能依靠他那过人的运动神经与毅力去自行打磨。】
【而且，如果他在练习过程中遇到了瓶颈，需要旁人的经验分享时，也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出马。】
【毕竟，如今的东京高专里，只要随便抓一把基本上都是曾经被你以各种方式教导过「新阴流·简易领域」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高专里随便路过十个人，至少有八个能在这项技术上随口指点虎杖悠仁两手。】
【至于那个性格张扬的钉崎野蔷薇，她依旧是抱着“把成为咒术师当做逃离乡下、来到繁华大城市生活的一个跳板”这种看似功利却又无比纯粹的心态，坚定地站在了这里。】
【对于她家传的那套「刍灵咒法」，你也早就在她入学时，用你的咒术视角为她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拆解。】
【从“共鸣”的判定条件，到咒力顺着钉子传导的爆发节点，你都用最直白的方式给她剖析得清清楚楚。】
【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她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将这些知识在实战中自行领悟与吸收。】
【因为练习并掌握「无为转变」，不能仅仅停留在对着空气挥舞，或者单方面对自己使用的浅显层面，它必然还需要对外界的其他生物进行大量、反复的接触与实验。】
【所以，为了防止失控，你并没有直接在校区内开启领域进行那种无休止的自我练习。】
【你选择在系统卡槽中装配上了名为卷王的卡片组合。】
【在去除了肉体疲惫与精神内耗的极限增幅之下，你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高强度节奏，在地下室进行着精细到发丝级的灵魂雕刻练习。】
【即便如此，凭借着这种非人的精力，你姑且还是能够游刃有余地抽出时间，时不时地走到阳光下，去严厉地检查一下他们三个的学习进度。】
【这也算不上是你对他们进行了放养。】
【更何况，在东京这边负责巡逻的“大圣”，在没有繁重任务的空闲时间里，也同样会尽职尽责地对这群新生进行实战指导。】
【大圣在他的灵魂深处，同样铭刻着你过去在模拟时教导这些学生的珍贵记忆与情感。】
【所以，往往只需要你用最简短的语言让他了解一下学生们目前的情况以及你的后续安排，大圣就能够完美无缝地接上你的教学思路，用那具不知疲倦的躯体给他们喂招。】
【在初步摸索「无为转变」的阶段，你为了建立一个庞大且准确的人类灵魂数据库，向高专内绝大多数的熟人包括教师、辅助监督以及学生们提出了一个略显怪异的请求。】
【“让我触碰一下你们的灵魂”。】
【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是，面对这种奇怪的请求，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选择拒绝。】
【这份建立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与你绝对实力之上的信任，沉甸甸的。】
【你的手掌依次轻轻贴过他们的胸膛或肩膀。】
【在发动术式的瞬间，你闭上眼睛，仔仔细细地感知着每一具躯壳下那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温度与质感的灵魂轮廓。】
【你只是克制到近乎吝啬地进行了纯粹的“感知”与“拓印”，为你初步建立起了一个关于这门术式最为详尽的人类灵魂基本框架，而没有任何夸张到去试图对他们的灵魂进行哪怕一丝一毫调整与篡改的危险尝试。】
【在完成了人类样本的采集后，紧接着的下一步，你找来了正在操场上晒太阳的熊猫进行深度测试。】
【然而，得出的结果却和你预想中的稍微有着那么一点偏差。】
【当你那带有术式效果的手掌按在熊猫那毛茸茸的肚子上时，「无为转变」的反馈极其明确地验证了，以三枚咒骸核心作为驱动枢纽的他，体内确实是存在着真实且独立的“灵魂”的。】
【但是，那种你在自己身上，或者在其他人类身上所感受到的“灵魂的形状能够绝对且一致地影响肉体形态”的铁律，并没有能够在熊猫的身上得到任何体现。】
【硬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熊猫此刻的状态，那就是“装在盒子里的灵魂”。】
【你推测，或许正是因为他此刻所使用的这具毛绒身躯，在本质上只是缝合堆叠而成的死物，本就不是能够进行细胞分裂的血肉之躯，所以才无法令「无为转变」那种“灵魂重塑肉体”的特性在他身上生效。】
【顺着这个思路，你更加深入地探查了一番，那枚最初由你亲手制作、作为熊猫三核心之一、留在熊猫体内的那个属于“你”的不完全核心。】
【在「无为转变」那精密的灵魂视角下，你清晰地看到，单从外在的轮廓和框架上来说，那个核心内部所蕴含的意志，确实与你的灵魂有着几分相似的影子。】
【但只要稍微拉近视角去观察细节，你就会发现，其内部填补的灵魂质感、情绪的纹理，都粗糙得扎手，空洞得像纸壳，与你自身那堆叠了无数次死亡记忆的厚重灵魂，简直是相去甚远。】
【你释然地叹了口气，你大概能够理解这种落差。】
【毕竟在制造那枚核心的时期，你甚至都还没有摸索出后来制造“大圣”时那种堪称神迹般的技术和经验，所以在那个阶段，你能够做到的极限，也就仅仅只是这种如同拙劣仿制品一般的程度而已。】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你后来还特意召回了一名大圣，让他安静地坐在你的实验台上进行细致的检查。】
【当术式渗入大圣体内的那一刻，你发现，大圣同样也是属于那种“装在盒子里的灵魂”。】
【但是，他体内那三枚核心的运转方式，却与熊猫那种“主核心操控，另外两枚核心互相观测、制衡”的常规模式截然不同。】
【大圣体内的三枚核心，是呈现出一种诡异且紧密的叠加状态。】
【那三枚核心所勾勒出的灵魂，就像是三张透明的图纸被强行重合在了一起，互相堆叠、互相渗透。】
【最终呈现出的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无尽宿命的灵魂质感......那分明是你自身体内，那些因为无数次模拟而不断堆叠的灵魂状态的完美复刻！】
【因为在过去，在尚未得到「无为转变」这个术式之前，你本身是无法用肉眼或感知去如此清晰地观测到自己灵魂的微观结构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你才恍然大悟。】
【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圣这件作品之所以能够爆发出远超常理的成功，完全是源于你在纂刻核心时，无意识地、凭借着潜意识的本能，将自身那堆叠的灵魂状态，完美地代入到了作品之中的结果。】
【这巧合得过分，冥冥之中，你注定会创造出这样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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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回手掌，静静地感受着刚才触碰大圣时，那堆叠在一起、与你极为相似的灵魂。】
【直到这一刻，你才忽然想通那件困扰你许久的事情，为什么你明明掌握了技术，却再也无法制造出“另一个你”。】
【暂且不提由于素材的限制，每一个被刻画出的灵魂都不可避免地会与你本尊有所细微的差别；单单是在这种特殊的“三核心互相堆叠”的运转机制下，任何一丝一毫的初始偏差，都会在叠加的过程中被无限倍地放大。】
【这些大圣说到底，他们只是基于你对于自身过往的认知、对于正义的理解所强行构建出来的意志集合体，而绝非在物理和灵魂层面上对你进行的“一比一完美复制”。】
【与其冷冰冰地说他们是你的复制品或者武器，倒不如说，他们是一群温柔地拥抱着你的记忆与痛苦、由你的灵魂亲自孕育并诞下的“子嗣”。】
【在彻底弄清楚了灵魂这种相当特殊且脆弱的存在之后，你给自己定下了一条绝对的红线，在拥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与完美的操作精度之前，你绝不会轻易地在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类身上，去做那种试图改变其灵魂形态的危险尝试。】
【虽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有直接在同类的身上动刀，那种最直接的反馈，才会令你对「无为转变」的熟练度以最夸张的速度暴涨。】
【就像在过去的模拟之中，那个缝合脸的真人之所以能够制造出那么多千奇百怪、畸形扭曲的改造人类，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毫无道德底线，是在以鲜活的人类生命作为消耗性的素材，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练手”。】
【只不过，在这条被你改变了的时间线里，现在的时间点对于真人来说实在是太靠前了一些。】
【在被你碾压并收服之前，就算是他自身，对于「无为转变」这个术式的掌握深度和理解程度也显得极为浅薄。】
【所以，就算你强行抽取真人的记忆，也没有办法从他那边获得多少现成且高深的有用的信息，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
【于是，你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且符合你底线的做法。】
【你开始找来大量的动物灵魂进行最初步的练手，首要目的，是锻炼对灵魂进行塑形时的“操作稳定性”以及“操作精度”。】
【最开始，你只是让伊地知去市场上买来了一些活体家禽一类的东西进行实验。】
【你试着通过触碰，去轻微地改变一只鸡的翅膀骨骼走向，或者一条鱼的肌肉密度。】
【值得庆幸的是，在被你用术式进行过灵魂与肉体的微调之后，这些动物虽然外表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但这并不妨碍它们依旧具有作为优质食材的营养价值。】
【为了不浪费，你将这些实验品全部交给了高专的后厨。】
【这也直接导致了，在随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高专食堂端上来的食材造型都显得相当的怪异和不可名状，比如长着四条粗壮大腿的炸鸡，或者肉质紧实得像牛肉一样的清蒸鱼。】
【这离奇的伙食，一度让高专内的众人惊恐地怀疑，学校里是不是出现了某种新的校园怪谈，乃至是受到了克苏鲁神话中不可名状事件的辐射影响。】
【在确保了基础操作不会轻易致死之后，下一步你拨通了冥冥的电话，付出了一笔不菲的佣金，让她通过那些渠道，为你秘密购入了一批专门用于医药实验的活体猴子。】
【你开始以这些猴子作为进阶的实验素材。】
【但在真正上手操作之后，你又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你忽视的盲区，在这些动物的灵魂深处与肉体之中，确实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咒力”的体现。】
【你看着手术台上那只被你安抚陷入沉睡的猴子，明白了归根结底的原因，咒力是纯粹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与恶意的产物。】
【而这些动物，连人类都不是，它们的生存与捕猎仅仅是出于大自然的生物本能，根本谈不上拥有诸如嫉妒、贪婪、仇恨这类属于人类的复杂“恶意”。】
【没有恶意，自然就无法产生咒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以猴子作为实验对象就毫无价值。】
【恰恰相反，至少说同为哺乳类、且在生物学上与人类属于近亲的灵长类动物，它们在灵魂的构成框架与肉体神经系统的分布上，具备着极高程度的相似性。】
【这种相似性，能够为你未来真正去调整人类灵魂时，起到极其完美的模拟练手效果。】
【当猴子实验的成功率达到了你设定的苛刻标准后，至于这最后的下一阶段......那自然是不可避免地，需要用真正的“人”来作为练习对象了。】
【你坐在昏暗的实验台前，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确实考虑过，以那些关押在监狱深处的死刑犯作为实验对象。】
【以你如今在咒术界乃至日本政界暗中掌控的恐怖权力，理论上只要你稍微动用一下关系网，不管是一般社会里那些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还是咒术界内部那些作恶多端的诅咒师，想要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弄到你的实验室里来，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顶多也就是手续和过程会稍微显得复杂隐秘一点罢了。】
【但是，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你最终还是在心底冷冷地否决了这个看似极具性价比的点子。】
【在你那套严苛到近乎死板的自我道德逻辑看来，那些死刑犯所犯下的罪行，确实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无论是世俗的法律，还是咒术界的规矩，判处他们的，都是一颗干净利落的子弹或者斩首的绞刑。】
【他们应该被处死，而不是被你以个人的名义，剥夺尊严，使用「无为转变」将其用作实验对象，去进行那种生不如死、连灵魂都要被肆意蹂躏的残酷折磨。】
【没有任何一条一般社会的法律或者人类的底线，赋予了你这样去虐待同类的特权。】
【你不想让自己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最终变成和羂索一样漠视生命的怪物。】
【但是，如果你需要突破，你就必须找到实验体。】
【很快，你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室的墙壁，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且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的目标。】
【并不是那些街头巷尾游荡的诅咒师。】
【虽然这样说不太准确，因为作恶的诅咒师确实也是你的备选目标，以「无为转变」这种术式手段在战斗中残忍地杀死他们，完全符合咒术师的规则。】
【但比起那些杂碎，你有了一个更加完美、甚至算得上是“废物利用”的合适人选。】
【那就是，此前因为你提前动手、强势斩杀羂索之后，那些因为契约而已经于现代社会中苏醒的古代受肉术师们！】
【虽然距离你杀死羂索，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了。】
【在此期间，你也顺手清理并杀死了一批跳出来作乱的古代术师。】
【但你很清楚，还有相当一部分复苏的古代术师，在察觉到这个时代的咒术界存在着你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后，选择了低调到近乎从咒术界蒸发的蛰伏，披着现代人的皮囊，在这个时代苟延残喘地生活、躲藏着。】
【但这绝不代表，这群强行霸占了现代人躯体、剥夺了他人人生的老古董们，能够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下去。】
【“找到他们......”】
【你从实验台前缓缓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名为狩猎的暗芒。】
【利用「无为转变」那精密的手术刀，将这些古代术师那腐朽的灵魂，从他们寄宿的现代人身体当中一丝一缕地强行剔除、剥离出来；将这具肉体的绝对主控权，重新交还给那个可能还在深渊中沉睡的原主人的灵魂......】
【如果手术成功，那便是最完美的救赎，也是你对这个术式最极致的掌控；而如果不幸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顺应时代的浪潮，直接将那些本该在千年前就腐烂的古代幽灵们，连同他们霸占的躯壳一起......彻底碾碎杀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