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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如麻的蒋三爷会晕血，多新鲜啊。
黎姝往后斜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也不怕你的那些枪下鬼死不瞑目，来找你？”
“如果这是抱你的代价的话，我心甘情愿。”
蒋天枭的话总是那么让人心动，黎姝并不放在心上，“说的跟我会不让你抱似的。”
“难道不是么？”
蒋天枭终于松开她早就不流血的手，“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主动投怀送抱了，宝贝儿。”
黎姝想反驳，可是想想他们如今的相处，只剩下了蒋天枭偶尔的亲昵。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或许是她知道董秀玉是蒋天枭的人的时候，也可能是她得知蒋天枭背地里一直在跟沈郁隐合作的时候。
或者更早，早在他操控着她，一步步拉下程煜的时候。
她不相信他爱她，换句话说，她不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会有爱。
“蒋三爷不会缺女人。”
“可我只要你，黎姝。”
黎姝扯了扯唇，“蒋天枭，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空气安静。
“你不信我。”
“也好。”
蒋天枭临走前，只说了这么两句。
黎姝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细究他话里的意思，自得知霍翊之失踪之后，她就有种深深的疲惫。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个画不完的圆，而她就在这圆的中央，看似朝着未来，却始终都在原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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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是在三天后出院的，期间蒋天枭没有露面。
顺子开车门时，试图解释两句，“三爷他。”
“不用说了，他的消息，外面全都是不是吗？”
顺子表情尴尬。
从前霍翊之把控南城的时候，还有程煜跟蒋天枭三足鼎立，如今蒋天枭却是一家独大。
巴结他的，想要搭上他这条船的的人，多的数都数不清。
前日马太隐晦的说起，有人给蒋天枭送了个箱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尤物一样的身段，看过她脸的人，每个都是心痒难耐。
伴随消息而来的，还有一条视频。
虽然只有个模糊的背影，但也能看出，绝对是极品。
蒋天枭手里捏着一杯酒，对她勾手，她便从箱子里爬了过去，好似刚刚化成人形的妖精。
马太问她是怎么想的，黎姝一本正经点头，“比起我差点。”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现在怀着孩子，这外面的小妖精就都闻着味来了，你是不知道，蒋三爷昨天就坐了那么一会儿，屋里的香粉呛的都看不见人了。”
“马太你说错了。”
黎姝咽下嘴里的葡萄，“就算是我没怀孕，她们照样会来。”
因为蒋天枭是蒋三爷，他是无法被替代的。
而她黎姝，可以。
挂断电话，黎姝看向陈素发来的财产明细表，好在这些东西，可以让她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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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再次接到蒋天枭的电话是在一周后。
她刚刚午睡起来，她身子越来越重，睡得也不踏实。
做梦梦见了之前她刚来南城的时候，她一边在霍翊之那要名分一边跟蒋天枭鬼混，把她累的够呛。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睁开，只慵懒的“嗯”了一声。
“我不回家，这么好睡？”
听到蒋天枭的声音，黎姝睁开了眼睛，“蒋三爷流连花丛，我不睡觉干嘛，还是你更喜欢我去抽你跟那小妖精耳光？”
她嘴上说的厉害，实际声音还是懒懒的，像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比起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会吃醋的样子。”
的确，原来的她，不管是在京城跟着程煜的时候，还是跟着霍翊之蒋天枭的时候，他们身边别说是女人，就连只母蚊子她都要防。
她曾把那归结于爱，可是现在想想，她只是太饿了。
急于抓住一切，爱，钱，未来。
她怕他们一松手，她就又要掉回那个卑贱的出身，怎么也爬不出来的泥潭。
她慢慢体会到，为什么霍翊之风度翩翩，为什么岳栀微在跟她的争斗中，能那么体面。
当拥有的东西多了，自然而然就体面礼貌了。
黎姝翻了个身，“你还有没有事，我还困着。”
“想我吗？”
“无聊。”
黎姝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是被打断了瞌睡，黎姝接完电话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就在她重新酝酿困意时，电话又响了。
这次她直接开骂，“你有完没完了！你爱跟谁睡跟谁睡去，老娘要睡觉！”
对面安静了许久，久到黎姝感觉到不对。
“黎小姐，你是在跟我讲话么？”
一听沈止的声音，黎姝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提神。
她轻咳了两声，“沈记啊，你有事儿啊？”
“沈先生想见你。”
短短五个字，像是隔空丢入海里的炸弹，引起滔天巨浪。
沈郁隐要见她？
黎姝脑海里瞬间冒出来好几种可能，又被她强行用笑压下，“哎呦，沈先生那哪里是我们这样小人物能见的啊，之前是我瞎说的，更何况我怀着孩子，出门都费劲，还是算了吧。”
“我会转告，注意安全。”
“嘟嘟嘟-”
听着那边的忙音，黎姝觉得这沈止今天还怪有人情味的。
不过沈郁隐突然愿意见她，她可不认为是源于什么父女情。
这次霍翊之出事，让她看明白，这些上层的人物动起手来，更是不给人喘息。
要说之前她还抱有幻想，觉得自己能靠着几条消息抱上沈郁隐大腿，那现在的她就算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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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是在黎姝去做产检的时候发生的。
她刚从诊室出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人来人往的走廊，此刻无比安静，走廊两端，几个穿着常服的人一左一右的守着。
黎姝顿感不妙，正要退回诊室，身边无声多了个影子。
“黎小姐，沈先生有请。”
对方的眼神很冷，那种冷不是威胁，而是如果她不听命，就会消失的冷然。
片刻后，黎姝被带进了提前准备好的诊室。
男人背对着门，背后都是戒备的守卫。
她一进去就被用金属探测仪搜身，手机一并被收走，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利器，才放她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近乎死寂。
黎姝心里发慌，看着负手而立的背影，她轻咳一声，“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