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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审问室门口,杜玉琳望见刚赶来的夏笙,不给一点反应,上去就是一通发泄的撕扯跟质问。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什么工作需要这么绑着你,你说啊?”
迎面的哭骂声,夏笙被冲刺得脚步不稳,肩膀撞击墙角。
杜玉琳脸上厚厚的妆哭花了。
那些用钱永葆青春的肉毒,让她脸上不起变化,眼睛却狰狞得突兀。
她揪着夏笙的外衣来回扯,“你赶紧给言京打电话,让他来救救阿铠,快啊——”
杜玉琳迫切的话音,撕破成尖厉的刺,根根往夏笙耳膜里戳。
视线被摇晃得模糊,夏笙发白下的脸,生不出丁点儿的反应。
又是这样。
二十几年了,一直是这样。
那种恐惧,暂且失聪的应激,再一次在杜玉琳施暴的情绪下卷土重来。
“放开她。”
紧跟上来的男人,清楚瞧见这一幕。
打横穿过的手臂,立即将发了疯往前压制的杜玉琳给搪塞开,另一只手护住女孩往侧后方向倒去的腰身,揽入怀中。
温暖的气息,熟悉的味道。
夏笙木讷,轻眨过一瞬的眼瞳后,重新得以呼吸。
而被突然推开的杜玉琳,扶了把旁边的墙面稳住身体,紧蹙的目光往周晏臣身上瞟。
恶毒的话,没有停歇。
“好啊,你口口声声说要跟言京离婚,原来是在外面搞了别的男人,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下贱。”
“夏太太,你说话理智一点。”
周晏臣绷紧的下颌骨冷冽。
这一句自带姓氏的称呼,是他给杜玉琳最后的体面,也是对逝去的夏佳中的尊重。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夏笙的母亲。
“呵。”
杜玉琳悲哀的冷呛,继续指着人骂,“外面的男人都敢叫嚣到我脸上了,你这小贱人究竟是怎么勾引来的?
我让你勾引孟言京给他生个孩子,你倒好,屁放一个都没有,竟去勾外面的男人,你想害死整个夏家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今天打算怎么做,你都要把阿铠给我弄出来,他可是你那个短命爹的命根子,你敢见死不救我就弄死你。”
说着,杜玉琳那只收紧的利爪,又想朝夏笙伸了过来。
周晏臣预判一带,杜玉琳扑空。
“你是哪里来的吃软饭,知道她是谁吗?她是京市孟家的小太太。”
杜玉琳愤愤而气,口无遮拦,“知道孟家吗,你一辈子都攀不上的高度,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占着自己一张小白脸吃她身上的,孟家就能立马让你吃不完兜着走,不要脸。”
“够了。”
这些重复的,反复的,搅痛着夏笙所有的感官。
她敛红眼,“我不会救夏铠的。”
“你说什么?”
杜玉琳现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拒绝。
对着夏笙开始另一通的道德绑架,“你还是不是人哪,里面的是你弟,你亲弟,你不救他,想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去坐牢吗?”
“嚷什么嚷什么?”
外面闹腾的动静,惹来走廊上一拿文件的男人,清亮着嗓子,“这里是警局,不是外面的菜市场,吼叫些什么?”
严肃的呵止声落,穿制服的男人瞅过一眼哆嗦靠边的杜玉琳,再往另一处寻,周晏臣张矜贵的脸,悠然撞入视线。
“周…周先生?”
男人双手速度擦身上的衣物,自觉干净后才双手伏低伸了过来,“您怎么会到这?”
“陪人来办点事。”
周晏臣闻声,疏离道。
男人悬空着手,虽然没握到,但不敢收回。
他视线顺过周晏臣内肩揽着的人看,小姑娘颤颤巍巍的,紧贴着男人笔挺的西装,关系好像很亲密。
“是吗,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的。”
周家在京市圈格外低调,人脉却异样广泛。
倒不是周振华曾经结交的人多,是那些高官政要,黑白两道的人,都想往跟前凑一脸。
地产的首富大亨,谁不想攀附下。
而看到男人对周晏臣无比殷勤的话,杜玉琳脸色忽而一凝。
“里面的,怎么回事?”周晏臣淡薄着语句问。
审问室里,夏铠奄奄一息地侧趴在审问桌上,脸上不仅挂了彩,身体也到处是血渍渗出凝固的痕迹。
夏笙瞥过一眼。
她真的害怕血这种东西。
夏佳中在她面前死去的样子,成了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记忆。
四肢发麻。
周晏臣低头,睨她额前浮着的虚汗,手臂收牢过一分。
面前的男人斟酌,半晌后压着声线道,“里面的,得罪了人,不止如此,还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夏铠之前,一直揪着夏笙要那几块店铺的合同。
其实就是想打造出一个表面娱乐游戏场,实则偷偷销售D品,放高利。
夏铠这人又是出了名的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换的这一任女朋友,正好是某个富三代公子哥刚甩不久的前任。
旧情人见面除去分外眼红,还有就是那互相戳心窝的叫嚣。
结果这一下,什么都带出来了。
夏铠不止被那富三代摆了道,连那些先前拟好的合同计划,全被翻找了出来。
富三代想出口女人的晦气,直接就给掀了。
女朋友见夏铠空有一身皮囊,吓得跑了不说,还供出他许多跟兄弟平日里的那些脏事。
什么诱导小姑娘打胎,喂药。
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戏。
男人句句敲响警钟的话,听得杜玉琳心惊肉跳地不敢吭声。
这哪里是能不能救的事,这是要进牢房的。
她大口喘息,整张脸白如纸。
而缩瑟在周晏臣胸前的夏笙,同样赫然顿住。
她没想夏铠会荒唐到这种程度。
“周先生,您帮忙办的事,不会是里面……”
“啊——”
夏铠痛苦的嘶吼,钻出厚厚的隔音玻璃。
杜玉琳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什么嚣张的气焰,通通没有。
她扑跪到周晏臣脚边,求人的姿态,“周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居高临下,周晏臣冷若冰霜。
杜玉琳又跪蹭到夏笙脚边,哭诉着哀求,“夏笙啊,算妈妈以前对不起你,阿铠真的不能出事,没了阿铠,哪里还有夏家,你想看着夏家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