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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楼梯的拐角处,有两个人影正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嘴对嘴,忘我地亲吻着。
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
聂铮铮的思绪和理智早已裂成数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绞成碎片,七零八乱地散落一地。
她刚才只来得及用双手用力抵住方云磬的胸口,却因为方云磬过人的臂力,根本动弹不得。她的后脑勺被他的左手牢牢扣住,腰间被他的右手紧紧锁住,前后都找不到逃脱的空隙,更关键的是……自己的舌尖被搅得生疼,注意力无法集中在思考上,以至于身心都不由自主地被方云磬所把控。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情形,像极了她曾经经历过的某个时刻。
聂铮铮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幻觉。
她眼睛疯狂地眨动,想要看清方云磬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吻像极了房泷霸道强吻自己时的感觉,陷入了深不见底的迷雾当中。
那种摒弃周遭所以一切事物,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的悸动,正在从心底深处萌发出枝丫。
黑暗中,她大脑里冒出一个极为荒谬的念头。
……
时间流速仿佛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所影响,变得十分缓慢。
就在聂铮铮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方云磬停了下来。
两人双唇分离时勾起的银丝,啪一声在聂铮铮眼前脆裂,无声地惊醒了的神智。
“方、云、磬!”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聂铮铮抬手对着他的脸颊扇过去,却被方云磬一脸冷然地擒住手腕。
“我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何必明知故问?虽然有些突然,但我纯属一片好心。”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聂铮铮非常愕然,同时有种被轻视的郁之气无法宣泄。
“一片好心?你……”
方云磬当即打断她:“这里不是说话的说话,我们先离开医院。”
聂铮铮强忍着怒火,等坐上车之后彻底爆发:“我警告你方大师,必须对我严肃地道歉!我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你却——”
后半句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紧咬着牙根。
方云磬眼底滑过一抹隐晦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收回,用平顺的语气说道:“你是说刚才那个吻?我可以解释。”
聂铮铮仍有怒火,但听到他沁凉和缓的嗓音,突然间屏住了呼吸。
“昨天爷爷已经和你说明了桃花煞的来由、特征,说只要找到自带紫气之人,让他日夜陪伴就能解除。但岭南王找到的这个人是他的儿子,日夜伺候母亲是在尽孝道,旁人当然无从诟病。可我和你无亲无故,怎么可能做到日夜陪伴?所以,用亲吻的办法将我身上的紫气传给你,克制你的狐媚之气,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不信,你可以现在走出去试试,看是不是还有陌生男子会骚扰你?”
方云磬语速不快,口吻却平静无波,像在解答一个学术课题。
聂铮铮愣了半晌,胸闷心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有种!”以后千万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看我不折腾死你!
方云磬面不改色地挑起眉梢,“我是男人,当然有种。怎么,不信?难不成还想亲自看看?”
聂铮铮险些石化。
“咳,咳咳咳咳……”因为太过震惊,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下去转一圈。可你必须跟着我,一有情况必须随时出现!”聂铮铮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别的什么东西。
方云磬果断点头,和她一同下车,“你只管往前走,我距离你不会超过十米。”
聂铮铮深吸了两口气,尽量保持神色自然,抬起头往前走。直到把这个街区绕了一遍,也没有出现前两日的发生过的事情。
聂铮铮回到车上,满脸的惊奇和不解,“那个什么什么紫气,就这么好用?”
“紫气东来没听说过么,从古至今紫气都是吉祥的征兆。天生自带紫气,就是说此人很有福运,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和你说。”
方云磬无视了她的疑问,发动汽车,踩下油门,“我时间有限,你最好乖乖听话。今天我要见的客人,是从香港来的。据说是船王的私生子,买了一块龙石种,想让我掌掌眼。”
听到“龙石种”三个字,聂铮铮立马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
“你相信这世界上真有龙石种吗?”她问。
方云磬没有正面回答,反倒问她:“那你呢,信吗?”
“在没亲眼看到实物之前,我是不会信的。可是……如果它并不是真的存在,又为什么有人会把细节、特征描述得那么清楚?”聂铮铮当然希望有人能斩钉截铁地告诉她,这世上有龙石种。
米福那时候对她威逼利诱,不也是为了龙石种吗?
可她至今都没有找到聂父的龙石种,不由得怀疑米福当初得到的信息是错误的。可到底又是谁把这错误信息告诉她的呢?
聂铮铮闭上眼睛展开思索,用排除法把嫌疑人一一排除,除非那个人是她不认识的,否则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不,绝不会是他!
方云磬把残留在她脸上的余光立刻收了回去,“你怎么回事,晕车?”
“大概……是有点晕车吧。”聂铮铮扶着额头靠在椅背上,脸色确实很差。
方云磬没有再说话,但车速明显减慢了许多。
没过多久,两人抵达德云社门口,聂铮铮吃了一惊:“船王的儿子约你来听相声?”
“嗯,他最近喜好相声,还琢磨着给德云社投资,想要拜师学艺。”方云磬尾音有些微的上扬。
聂铮铮跟着他往里走,“真新鲜,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能一边听着相声一边做鉴定的。”
十分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啪啪啪啪啪!”
“噗哈哈哈哈嗝!”
方云磬微微勾起嘴角,拿起茶壶往聂铮铮的茶盏里倒茶,纤长的手指搭在甜白瓷上,犹如粉妆玉琢那般,精致好看。
等台上这段讲完,聂铮铮才收起笑声,歇了口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痛快!”
“哎对了,你的客人怎么还没来?”
“哦,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刚刚给我发消息要求要求晚上见。”方云磬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你晚上过去陪我爷爷下棋。”
“行啊!我再顺便买点卤菜,给方老带过去下酒。”聂铮铮满脸红晕,因为笑得太久,热得不行。
方云磬掏出一块苏绣手帕,轻轻帮她擦拭掉额头上的几颗汗珠。
聂铮铮呆若木鸡,怔忡地望着他。
氤氲的气氛中,她发现方云磬的右眉梢里长着一颗米粒大朱砂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