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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胥为过度激动，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不停地在房间里绕圈，双手开始哆嗦。
“铮铮，你……你立刻去把唐玉簧给我叫过来，这本书我曾经也拿给他看过，可是时隔多年，我想再让他看看看。”
“好，我这就去请唐老。”聂铮铮快步走出方家，做了几个深呼吸
正好她出来透透气，不然要被里面的紧张氛围压得喘不过气。
唐玉簧几乎是被她一路拉扯过来的，走进方家脸上还挂着不悦，“我说方老头你大晚上又发什么疯？我虽然比你年轻，但身子骨也比不从前了……”
“废什么话啊，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个！”方胥为一把将他拽到桌边，指着面前的《宇宙方术》问他：“看见什么了？”
唐玉簧满头问号，有些生气，“我能看见什么，一张空白的纸你让我看啥？”
“你也看不到字对不对？”方胥为揪住他的领子，来回摇晃了数十下。
“哎哟喂，放手，你放手！我还能骗你不成，确实什么也没有啊。”唐玉簧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方胥为侧目看向聂铮铮，“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聂铮铮嘴角狠狠抖了抖，心道这话有歧义可大了啊。
“铮铮过来，既然只有你看得见这几页的字，那你现在就坐在这儿，给我把看到的这些内容全都誊抄下来。记住，一个字都不能漏！”方胥为拿来纸笔，迫不及待地塞到她手里。
聂铮铮无奈地摇头，“可我做不到啊，这些字里头没几个我认识的，而且好像是行书之类的，我根本也模仿不来。”
方胥为这下傻眼了，“这我倒是没有考虑到。”
唐玉簧拦了他一把，“看把铮铮吓得，还以为自己是个怪物呢。可能是因为个人磁场的差异，导致有的人看得见这后半本书的内容，有的人看不到，你也别一惊一乍的。先找本《古籍概要》给她瞅瞅，让她先熟悉一下各类字体，再谈誊抄的事吧。”
方胥为随即从书房里翻找出一大摞书，装在包里让她拿回去，“认真看，我过两天要考你的！”
聂铮铮没打听出有用的信息，却得到了新任务，简直苦不堪言。
临走时，方云磬刚好驱车赶回，主动提出要送她一程。
月光犹如一层银白色的薄雾笼罩在两人肩头，无形中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个……”聂铮铮欲言又止。
“司先生今晚拿来给我鉴定的，是一块非常接近于龙石种的玻璃种，水头充沛，质地通透，光泽带有刚性，算是这几年我见过的翡翠中的顶级货色。只可惜颜色浅了点，不然到了祖母绿那个程度，能卖出上亿的天价。”方云磬语调依然平淡，但说话的节奏却和往常有着微妙的不同。
聂铮铮忽然间就忘掉了自己想问的话。
“他说想把这块玻璃种雕刻成一套首饰，送给外祖母。他的外祖母今年七十高龄了，非常喜爱翡翠，尤其偏爱宋美龄的麻花镯，喜欢比较传统的款式。”方云磬说到这里，音量大了一些。
聂铮铮愣了许久，惊讶地问：“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什么意思？”
“那要看你有什么想法，我才能告诉你，我具体的意思。”方云磬说了句云山雾绕的话。
聂铮铮真是烦透了他这种磨磨唧唧又遮遮掩掩的性子，“你就不能直说吗？”
方云磬抿着嘴唇，静静地直视她。
“洪廷安是周子文的外公。”
“什么？”聂铮铮愣了片刻，若有所思，“他接近我，对我下桃花煞，莫非是为了他外公？可就算是为了洪老，我还是想不明白。”
“答案就在你自己身上，你迟早能想明白。”方云磬静谧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迟迟没有移开。
十天后，玉雕师考试中心宣布今年的考核结果。
周媛媛和聂铮铮都顺利得到了一级玉雕师资格证，但两人的分数却相差无几。
聂铮铮端详过这周媛媛的作品，知道她那件远不如自己的，这个结果肯定存在问题。但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很快，她在网上填好二级玉雕师考核的申请表，提交上去，打算紧跟着把二级资格证也拿下来。
为此，唐玉簧还说了她一顿，觉得她好高骛远，心性不稳。
但聂铮铮却不怎么想，她认为自己在北京的依仗太少了。而且要想得到更多的机会，就必须拥有更高的资历，而对于目前的她而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考级。
当天傍晚，周媛媛在聂铮铮的安排下，请方云磬在禾田小筑吃私房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聂铮铮就站在门外的游廊下，努力欣赏芬芳绚烂的杜鹃花，实则侧耳倾听着里头的情形。
然而听了许久，她只听见周媛媛一个人的声音。
方云磬一言不发，只偶尔点点头，附和她说的话。
一顿饭下来，周媛媛口干舌燥，心里的喜悦渐渐化作惆怅。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独处吗？还是因为铮铮姐在外面，所以你有所顾……”
“不，这和她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
方云磬轻叹，“我本来就是这样无趣的人，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不管对着谁，都是一样。”
周媛媛难过地垂下头，泪盈于睫，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不，不一样的。那天你站在朝霞下，亲手给她戴上了贴身佩戴多年的平安扣，怎么会和别人一样？！”
方云磬表情蓦地阴沉下来，“你怎么知道那是我贴身的东西？”
“我，我……反正就是知道。我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挺讨人厌的，可如果我有足够多的时间，也想从头开始和你慢慢认识，循循渐进地让你喜欢上我！可是……我没有时间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么，要是没有她，你会喜欢我吗？”周媛媛满脸渴望，希望得到一个哪怕是虚假的答案。
然而方云磬不屑于说谎，答道：“不会。”
周媛媛哭着起身，冲出包房，和迎面走来的周子文撞到一处，顿时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周子文搂着她低声安慰，对方云磬怒目而视，讥讽道：“方大师还真是铁石心肠。”
方云磬眼中依旧毫无波澜。
周子文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聂铮铮，“你不是想知道冷翠华现在过得好不好吗？实话告诉你吧，她现在对周康百依百顺，听话的就像一条狗。就算你再怎么撺掇她，她也不会说周康的一句坏话，更别提再去法庭告他。”
聂铮铮脸色骤变。
“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是什么滋味？”
“周子文，是不是你——对她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
周子文毫不避讳地勾起嘴角，“就是我，可就算你知道了是你，又能怎么样？”
周子文毫不避讳地勾起嘴角，“就是我，可就算你知道了是你，又能怎么样？”
聂铮铮怒火中烧，没想到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态度竟然还如此嚣张。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我报警吗？”
“哈哈哈哈，报警？你打算用什么罪名来告发我？下毒，还是那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样的蛊啊，煞呀？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你！”聂铮铮紧攥着拳头，死咬着后槽牙，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阴狠。
周子文却毫不在意，冷眼往他身后瞟了一眼，“你不是和方大师关系很好么，那不如求求他，看他是不是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