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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古玉王国？”聂铮铮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边摸着手腕上的小蓝，一边往方胥为跟前凑。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自己捡的岂止是大漏，是天漏！是老天爷从指头缝里漏下的宝贝！
这一对高古玉只要能出手，自己就是千万富翁，以后还需要看房泷的脸色吗？
不过房泷的资产得用亿来计算，好像还是比不过，但这绝对是个好征兆，好歹能让房泷对自己刮目相看。
一想到房泷知道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进账千万，会露出什么表情，聂铮铮就止不住的开心。
她想着想着便有些得意忘形，身子挤挤挨挨，靠在了方云磬身上。
方云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想要用冷淡的眼神提醒她注意举止，但聂铮铮还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里，根本没有留意。
他蹙起眉头，往右边挪了一步。
就这么会儿功夫，方胥为和唐玉簧已经争论起来，一个认为这对高古玉是战国时期的，一个认为有可能是属于齐家古国的，并且各有理据，互不相让。
“螭龙和凤鸟都有美好、吉祥的寓意，还能招财，更重要的寓意男女的感情合美，怎么可能属于四千多年前的齐家古国？齐家的高古玉少之又少，当年挖掘出土的，全部都送去了博物馆，怎么可能有流落民间？”
“怎么不可能，这清宫玉器流落民间的还少吗？你该不会不知道清宫里收藏过好些齐家古玉吧，说不定就是溥仪出宫时带出来的呢！你也说了它们压根没有土腥味，身上只是自然沁色，是传世的宝玉。既然是传世的，那肯定一直被人妥帖收藏，是齐家古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但齐家古玉不应该有这两种纹饰！”
“笑话，从来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螭龙和凤鸟的出现准确年代！”
“那你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它们肯定就是齐家古国的啊！”
“你断代也是全凭主观，战国玉器也没有这种形制的好吗？”
方云磬额头上隐隐出现了几根青筋，“别吵了！又不是你们俩的东西，吵的这么起劲。”
方胥为连忙扭头看向聂铮铮，“好铮铮，这对高古玉放在我这里留几天好不好，我想研究研究，找出它们的来历。等我研究出结果，立马还给你！”
“老方，你这就过分了吧，要留也是留给我啊，我是玉雕大师，对玉器可比你熟悉。”唐玉簧不甘示弱地争抢话语权，激动得满脸涨红，“再说了，我和铮铮一见如故，早就想收她做徒弟了！”
“好哇，你为了这对高古玉，居然连这招都使出来了，奸诈！”
“我怎么奸诈了，各凭本事懂不懂？”
“铮铮，我可是云磬的爷爷，你要是喜欢他，就得听我的！”方胥为把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却怂了，怯怯地偷看方云磬的脸色。
聂铮铮有些发懵，错愕地转动眼珠，一时没敢接话。
方云磬面无表情地掀动眼皮，声调毫无波澜，“别争了，让她自己决定。”
聂铮铮用力吞咽下一口唾沫，轻声说：“我想把这对高古玉卖了，如果你们能给我介绍合适的买家，我就把它们留下来给你们把玩。”
“什么，你要把它们卖了？”
“卖了做什么，你很缺钱吗？”
两位有分歧的老人，这时候倒是站在同一阵线了。
聂铮铮缩起脖子，往方云磬身后躲了躲，“高古玉太过珍贵，留在手里我担心树大招风，惹来大麻烦，还不如直接卖掉。而且，我的理想是做玉雕师，又不是收藏家，所以……”
方云磬点头表示赞同：“对你来说，确实是卖掉比留下来要好。不过能买的起高古玉的人，国内的不多，得往国外找。还有，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那当然是越高越好！”聂铮铮并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望，“我想继承爸妈的事业，以后开个工作室，专门雕刻极品玉料，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还有……房泷帮她偿还的债，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还给他。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为平等的关系。
至于成为平等关系之后要做些什么，聂铮铮还需要时间仔细考虑。眼下，她最希望的是能够和房泷谈判，修改那份不平等的婚姻协议。而且她实在不想再被他惩罚了，那些难以启齿的惩罚，一想起来就令她面红耳赤，羞恼难当。
方胥为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我们确实应该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希望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把它的年代和文化背景研究透彻了。至于买家，让云磬帮你想办法！”
“您放心，这对高古玉就先留在唐老这儿，您和他既然是好朋友，一起研究岂不是更好。”聂铮铮笑的眯起眼睛。
唐玉簧哼了一声，“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别担心，只要东西在这儿，这臭老头肯定会来。”
“嘿~唐卷毛，你别得意，我孙子和铮铮的关系可比你近……”
方云磬见他们又要斗嘴，连忙示意聂铮铮随他走远了些，“买家我会帮你留意，但应该不会很快。毕竟高古玉是稀罕货，却也容易造假，用近代玉器仿古，染沁色的比比皆是，而且国外的买家会更加谨慎小心。”
“嗯，没关系，我可以等。”聂铮铮已经计划好了，这段时间她可以来的勤些，一方面和方云磬打好关系，一方面向唐玉簧请教雕工。只要要不要拜师，现在决定还太早了点。
“你弟弟……还没回来？”方云磬忽然问。
聂铮铮愣了一下，“哦，他他昨天才跟我说想在廊坊再多玩一段时间，他同学家里非常好客，拉着他不让走。您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啊？”
方云磬默然凝视着她，眼神蓦地加深，“他骨折我是因为保护我爷爷，我和爷爷商量过，想要郑重地感谢他。他是做什么的，几个月前是不是去过缅甸的木姐镇？”
聂铮铮一瞬间屏住呼吸，“没有吧，他去木姐镇做什么，方大师你别说笑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认错了，但你弟弟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和我在木姐镇遇到的那个男孩很像。”方云磬此刻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眼眸里藏着一抹锐利的光，“不如你问问他，是不是曾经在那里偷吻过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