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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书通知造型师女助理过去送礼服，他则拿起平板坐在客厅，自顾处理起邮件。
他很确定，刚才自己没有看错，那位顾女士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
居移气，养移体。气场这种东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但与生活环境息息相关。
顾菟刚才释放的气场，给他的感觉就是霸气睥睨，有种久居上位的笃定与从容。
而从她的履历来看，则完全不具备耳濡目染的环境条件。
难道她身上还有他没有查到的秘密？
热衷解密的唐律师推推滑落鼻梁的无框眼镜，遮掩眸底生出的一丝兴味。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他耐心好得很。
三小时后，唐洛书惊叹地看着面前像是换了个人的顾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明明全程围观了的！
难怪化妆术被称为四大邪术之一。
这以后要是跟人相亲的话，一定得将人约去海边啊游泳馆温泉池这样能卸妆的地方，不然他都不敢确定，下次还能不能将人认出来。
顾菟眨巴着小扇子一样浓密的卷长睫毛，拎起两侧长长的裙摆，优雅地朝他屈膝一礼，娇声问：
“好看吗？”
“好看。”
唐洛书肯定点头，目光中依然有震撼跟疑惑，怎么都没法将眼前秾艳华贵的女士，跟之前略带些土气的清秀少女对上号。
这才叫改头换面吧？可怕！
顾菟被他难得的失态逗乐，举起浮夸的白色羽毛小扇子挡住嘴，露出一双被描画妆点得大了足足两圈，还戴了灰绿色美瞳的大眼睛，朝他抛了个媚眼。
“你的表情不像是见到仙女，反倒像是见到了女鬼，夸人的时候要走心一点呀。”
唐洛书定定神，看着她身上的蓬蓬裙，还有一脑门的蓬蓬卷，以及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钻石首饰，还有她脚上那双夸张的水晶鞋，感觉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会不会，太隆重了一点？”
他含蓄地问。
这形象，美则美矣，但更像是大号的手办人偶，而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真人。
这样出门，不合适吧？
顾菟嗯一声摇头，声音拐出十八个弯去，像是在撒娇。
“是不是美得爹妈都不认识？这样才方便做坏事呀。你不会希望今天晚上就传出夏太另结新欢，为小狼狗一掷千金的绯闻吧？我倒是不介意啦，但假如伤害到我的离婚赡养费金额，那就不好了。”
“小狼狗？”
唐洛书眉头高高挑起，拒绝认领这个变了味的称呼。
顾菟从善如流，拿羽毛扇遥遥虚点他一下，轻笑改口：
“是的呢。还是洛书你更喜欢当小奶狗？那就要装得更乖巧一点才可以。”
唐洛书看着她开开合合的红唇，只觉得脑门一阵阵抽疼。
“我有点后悔接这份兼职了。你家里人知道，你有这么活泼吗？”
他再次选择了一个含蓄的说辞，尽显良好教养。
顾菟眨眨重了一倍有余的眼皮，臭美地原地转一圈，层层裙摆荡漾，同样沉重地扬不起来，却不妨碍她的好心情。
“快给我拍照，我要跟他们分享我今日份的美貌。天生丽质难自弃，美貌这种稀缺资源，我居然占了九分，老天爷真是太厚爱我了。”
10087听见她这样自恋的话，冷不丁冒泡：
“宿主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