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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可以做,却不能说,有些事情,可以说,但要谨慎的去做。
燕丹想要莫大的声望来撬动燕国的棋盘,养望的方式可以去慢慢来,却不能是这种掀桌子似的立场。
总结来说就一句话:他燕丹现在把握不住。
勤政爱民当然好,锄强扶弱也是养望方式,但他燕丹现在没有底气去撕开燕国这张利益团体的网。
他就怕雁春君等人趁机将他捧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将他摔下来。
到时候一边是百姓的失望,一边是权贵的漠视,他燕丹又该如何自主?
「真狠啊。」
燕国都城,易了容的赢凤青已经呆在这里三天,三天时间,这客栈里都是有关于燕太子燕丹师从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议论。
如此明显的推波助澜,可见燕丹的处境了。
要说这燕丹跟嬴政不愧都是质子的缘分,以前一起受苦,各自回国后,看似翻了身,可依然处境不妙。
燕丹要是这一次处理不好,以后别想沾染兵权了,因为燕国这些利益团体,也怕燕丹有了兵权后,真的挥刀砍人。
还有,燕丹也必须顾及墨家那边的反应,处理不当,就显得虚伪,对燕丹来说,也不是好事。
赢凤青也佩服抓住这个时机捅出这件事的人,换做其他时候,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并且能够轻易脱身。
现在的局势下,效果有了,更将自身嫌疑洗脱到最小,几近于无。
谁让墨家先冒头呢,人家来一句:墨家要复现昔日墨剑士之景,燕太子燕丹就是选定的辅助人选。
你燕丹学学墨家的知识,无可厚非,毕竟墨家是当世显学之一,学习墨家知识的君王太子也不少。
可你燕丹拜师墨家当代巨子六指黑侠就不一样了,所谓师承,就是继承老师的学识,传承老师的理念并发扬光大。
什么是立场,这就是立场,燕丹要是左右横跳,那不是本事,而是会让双方都选择排斥。
「他会怎么选?」
韩申有些期待,也带着凝重,对燕丹来说,这是一场决定很多事情的考题。
「谁知道呢。」,高渐离摇了摇头。
「走吧,去见见我们的一个熟人,我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赢凤青暂住的客栈,高渐离的耳朵动了动,走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间门外。
房门轻轻颤动,随即自动打开,赢凤青的手,转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了不得的听音辨人。」
赢凤青的夸奖,高渐离神色淡然,与韩申一起,走进了屋中,并把门关上。
「请坐。」
两人坐下,韩申见赢凤青是易容模样,刺了一句道:「不敢真面目示人,你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赢凤青只是笑了笑,语气平静道:「看来你对我不止有立场的敌对,还有上一次吃了亏的愤懑。」
韩申闻言,顿时脸黑,若不是顾及地方不对,他都想出手了。
这种平静的漠视,让他太难受了。
高渐离对韩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那么冲,这里可不是当初那边境之城。
「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燕太子殿下的如今处境,也有你的手笔?」
赢凤青嗤笑一声道:「别试探了,你的试探,只显得你们太容易多想。」
他看着高渐离,悠悠一句道:「不管谁给你的机缘,也不管谁把水寒剑给了你,在你选择接受的时候,也跟我一样,面对着一些规矩的限制。」
精确的情报,直白的说法,高渐离目光幽深,心中对四季楼的情报体系评估,又提升了许多。
韩申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这种在别人眼中赤裸裸的状态,很不舒服。
「别这样看着我。」,赢凤青一副懒洋洋模样道:「一些情报分享,有些人乐意奉送给我。」
两人却听得沉默了,高渐离语气悠悠道:「你果然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你说是就是吧。」,赢凤青接受他的评价,看着两人道:「最起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人?坏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好人坏人就不同。
高渐离起身,微微一礼后,走过去开门,离开了这里,韩申也随之起身,冷哼一声离开。
「就这样走了?」,走出客栈,韩申有些不爽,既然是赢凤青,当然要找个理由算算帐了。
「你觉得他若是想要藏身,我们会发现?」,高渐离的话让韩申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没错,他是故意的。」,高渐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只怕是想试一试我这个得了机缘的琴师,有没有资格入局。」
他说完往前走,边走边道:「还有,我说他很危险,不光是他的立场想法,还有他的实力。」
韩申瞳孔微缩,不愿相信道:「没这般快的提升吧。」
高渐离悠悠一句反问:「他是一般的人吗?」
或许赢凤青的剑法不怎么样,但那内敛却一闪而逝的细微气机,高渐离明显感知到了。
心悸,是他的第一反应。
韩申无言,想想赢凤青的诸多操作,他脸色变换起来。
高渐离漫步往前,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这一代新生代的声势,可谓是百花齐放。
他隐约有一种感觉,他们这一代新生代,要么是一个璀璨的大世,要么是消亡后的余烬,终止了一个时代。
「还真是给人不少惊喜呢。」,赢凤青悠哉悠哉品着酒,有些人啊,布局总是草灰蛇线,伏笔千里,他赢凤青就没有这个脑子。
「没脑子就没脑子吧,拳头够硬就行。」
脑子不够,拳头来凑,他赢凤青立志成为一个优秀的滚刀肉选手,只要警惕不往莽夫方向狂奔就好。
他这边是轻易就解决了自己思绪万千的问题,燕丹那边,在走进王宫后,面对父王的冷眸,他不知如何辩解。
「进宫来,就能解决问题吗?」
燕王喜对这个儿子做事的赌性很不满意,也知道燕丹这个时候需要他这个父王表态,他这个燕王说些话传出去,就能压下这场风波的一些躁动,待平息些,才有解决的缓冲余地,不至于在躁动气氛中,每句话都会引发几种辩解。
「儿臣求请父王相助。」,燕丹跪了下来,大礼而拜,燕王喜看着他,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