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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把羊牵上(第1/2页)
车门推开，那只靴子踩在碎木屑和陶罐碎片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格赫罗斯从驾驶座里探出身，站直，顺手关上车门。
引擎盖冒出的浓烟从他身后飘过，他抬手挥了挥，目光扫过附近的景象。
岔口周围，二十多个人已经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
改装卡车横在岔口正前方，焊着厚钢板和尖刺的车头堵死了通道，那辆冲出的皮卡停在岔口另一侧，车斗里的枪手跳下来，正端着枪往这边移动。
那辆摩托车已经停下，摩托车后座的枪手正端着霰弹枪往这边走，想凑近看看情况。
走近后，他就看见一人从那辆半报废的越野车里走出来，身上没有血迹，站姿笔直，神情淡漠，正在不紧不慢地活动手腕。
枪手本能地抬起枪口，格赫罗斯往左侧横移了半步，霰弹在越野车车身上凿出一片弹孔，钢珠嵌进车门铁皮里。
枪手拉动前护木准备再来一发，格赫罗斯已到了他面前，左手扣住霰弹枪的护木往上一托，枪口指向半空，右手五指并拢切在对方喉结上。
枪手仰面倒下，那半截烟掉在自己胸口。
格赫罗斯夺过霰弹枪，单手上膛，后坐力巨大的霰弹枪在他手里如同玩具。
两声轰鸣几乎没有间隔，皮卡旁边一个枪手胸口炸开一片血花，往后撞在车门上，摩托车骑手的头盔被霰弹掀飞，整个人从车座上翻下去。
格赫罗斯拉动护木退掉弹壳，霰弹枪转向岔口东侧，第三声轰鸣，蹲在货架后面的一个枪手被轰翻。
枪声稍歇的间隙，格赫罗斯从车尾另一侧闪出，拔出手枪连开两枪，皮卡后面的两名枪手应声倒地，
剩下的枪手立刻调整位置，卡车驾驶座里的人推开车门，用枪朝格赫罗斯的方向连续射击，试图将他压回去。
然而格赫罗斯已不在原地。
他蹬地侧身闪到越野车引擎盖后方，子弹凿进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水泥地上打出几个浅坑。
他贴着引擎盖边缘探出枪口，又一声霰弹轰鸣，北侧一个从卡车后面探出头的枪手仰面倒下，弹壳弹出，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左后方有脚步声急速逼近，有人想趁他注意力被正面吸引时从侧翼摸过来。
格赫罗斯却没有回头，左手反握刚拔出的手枪，从腋下向后连开两枪，身后传来身体倒地的沉重声响。
他右手同时拉动霰弹枪前护木，朝岔口南侧补了一发，两个正在换掩体的枪手被霰弹扫中，惨叫着摔倒在地。
霰弹枪空了。
格赫罗斯把空枪扔下，一个翻滚从越野车后方转移到岔口中央那辆被撞翻的摊位车后面。
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串火星，但全部慢了半拍。
他起身时手里已换上了一把从尸体身上捡来的自动步枪，枪托抵肩，准星套住皮卡车斗里刚架起轻机枪的枪手。
三发点射，那人从车斗里翻出去，轻机枪的枪管朝天竖了起来。
东侧巷口有人正在用对讲机呼叫增援。
格赫罗斯调转枪口，又是两发点射。
对讲机连同握着它的那只手一起炸开。
那人惨叫着缩回墙后。
而拿到自动步枪的格赫罗斯宛如入无人之境。
枪声响了不足十秒后，他起身环视了一圈岔口四周。
地上已经倒了二十来个，剩下的几个人缩在掩体后面已不敢探头。
巷子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从三个方向往这边靠拢，但暂时没有新的伏兵冒出来。
他又往东侧巷口补了一轮扫射，把那几个缩在墙后的人压得更深，然后扔掉空枪，快步回到越野车旁，拉开车门。
躲车内的阿拉贝拉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把格赫罗斯藏在车内的枪，可能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她正在给那把枪上着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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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有些低估了格赫罗斯的实力，她子弹都还没装好，格赫罗斯就已经解决了外面的第一拨敌人。
她身边那只羊好似什么都不知道，把头伸到了车厢后面，偷吃着干果。
“格赫罗斯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下车，我们步行。这里不能久留。”他推回了阿拉贝拉递来的枪，“这把枪你自己拿着防身。”
阿拉贝拉也不废话，暂时关了保险插进了后腰，从车里钻出来。
赞美上帝，裤子可比裙子方便多了。
格赫罗斯扫了一眼周围，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引擎声和喊叫声在逼近，西侧暂时安静，通往那边的那条巷子空荡荡的。
“走这边，跟紧我。”他抬手指向西侧那条巷子，又回头指向那头还在偷吃的羊，“把这羊也牵上。”
阿拉贝拉诧异抬头。
她自然是不忍心丢弃这只无辜的小羊，但她也担心这只羊会给格赫罗斯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格赫罗斯却已经转身捡起了一把丢在地上的步枪向西走去，没给她再次询问的机会。
于是阿拉贝拉拍了拍羊的脖子，听话地牵起它的缰绳。
那头羊从座椅上跳下来，四蹄踩在碎砖上，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就被牵着跟上了格赫罗斯。
一时间，两人一羊在数百人围追堵截中宛若散步的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
集市外围，追捕方的指挥者正坐在一辆厢式货车的副驾驶上。
这辆车停在集市西侧的停车场，指挥者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盘踞的衔尾蛇，手里握着对讲机。
几个小头目坐在他身后，各自拿着对讲机协调小队。
光头从手下那里接过一部手机，屏幕上是无人机从附近楼顶俯拍的集市鸟瞰图。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几个圈，对着对讲机下令。
“北侧的人不要追了，回撤封锁集市北出口。南侧继续往里面推，把火力拉满，逼他们往西边走。西边那片仓库区是死胡同，进去了出不来。南侧留一支小队堵住入口，剩下的大部队从东边绕过去，在仓库区西墙外面设伏。摩托车队绕到集市外围绕大圈，堵住通往主路的所有巷口。”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队的回复。
光头点了一根烟，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点。
集市外围，好几辆皮卡和改装越野车正在分散部署。
摩托车队已经开始绕圈，每辆摩托后座都坐着持枪的人，巷口被一辆接一辆堵死，通往主路的通道被逐段封住。
南侧的主力部队正在往集市深处推进。
最前面是几辆改装皮卡，后面跟着步行的人，分成几个小队沿不同通道并进。
负责联络的人不停用手势和短促的喊声来协调各队间距。
集市北侧的主路上，一阵引擎咆哮突然迅速逼近。
一辆皮卡以全速从北边冲过来，车头焊着一排铁刺，防撞杠上还挂着半截之前撞断的路障栏杆。
皮卡直接撞穿了北侧出口的封锁线。
沙袋掩体被车头撞成碎片，横在路中间的路障杆被碾成扭曲的铁条。
守在巷口的十几个人被撞得四散飞开。
一个人不等车停稳把线控导弹扛上肩膀。
扳机扣下，导弹拖着白烟窜进巷口聚集的混混群中，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条街道。
砖石碎片飞上半空，冲击波掀翻了路边的两辆摩托车。
“一群臭鱼烂虾也敢动老子罩着的人！我操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