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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如此凶残的军队，还拥有媲美靖天火器局出品的火器。
那不就是翻版的黑羽军么？
之前秦王府的对手都是歪瓜裂枣，甚至可以说用碾压来形容，而今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张炎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管他三七二十一，干他娘的就是了！”
李云扶幽幽说道：“还说我急躁呢，你可比我急躁太多了，如果能减少伤亡还能获得胜利，为什么要急于冒进？”
张炎悻悻不再开口。
二人再次看向陈纵横，希望他能亲自定夺。
陈纵横叹了口气：“天下奇谋千千万，但归根到底还是要打一架的，这一战不可避免！你们二人各自率领十万大军，从侧翼进攻青州城。记住这次进攻只是试探对方虚实而已，一有什么消息马上传回来。”
李云扶重重点头，“遵命！”
二人立即前去准备战前工作，陈纵横目光再次落在韦晖身上。
韦晖打了个激灵，不敢直面陈纵横。
“王爷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开口，小人定知无不言！”
他真是被张炎折磨怕了。
陈纵横，“这十万大军的将领姓甚名谁？”
提起这位主将，韦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浓浓的惊恐，嘴唇苍白喃喃道：“好像叫……司徒临，看上去四十来岁，他生性极其凶残……我曾亲眼目睹他生食妙龄少女的血肉。”
嗯？
陈纵横抓住这个细节。
想来此人也是鲛人族的族人，需要通过血肉补充能量。
“人形畜生，迟早宰了他。”陈纵横哼了声。
韦晖欲言又止。
陈纵横皱眉：“有何想说的，但说无妨。”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韦晖犹豫，得到陈纵横允许之后，韦晖才支支吾吾道：“王爷，我劝你们还是尽快远离青州，这支军队是野蛮人，脑子里只有杀戮本性，没人能挡得了他们的脚步。”
陈纵横不置可否。
退一次，就会有下一次，直到退无可退。
到那时候，想后悔已来不及。
韦晖沦为俘虏，而且把知道的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回去广南王府一定会被斩首，所以他更倾向于留在陈纵横手下，哪能看着陈纵横送死？
看见陈纵横没有听劝，韦晖满脸菜色。
‘韦家三代人的荣耀毁在我一人之手，我是韦家的罪人呐！’
韦晖暗叹。
与此同时，青州。
原本的青州知府颤颤巍巍来到将军府觐见，他对司徒临的凶残略有耳闻，因而迟迟不敢求见。但今日韦晖战败的消息传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这儿。
在侍卫带领下，青州知府闻涛一步步跟上。
闻涛时不时瞥一眼将军府里的侍卫，发现府里的侍卫个个都高大凶猛，好几个眼睛里冒着绿光，显然吃过人肉。
咕噜！
闻涛低下头，不敢过多张望。
不多时。
侍卫来到一座大门前站定不动，告诉闻涛到地儿了。
闻涛连声道谢，这才抬头张望大门。
这应该是将军府的主殿，他之前来过，只不过今日大殿里幽森寂静，站在门口处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令闻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刚迈进去一步，闻涛浑身僵硬。
他听见，有猛兽嚼碎骨骼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令他通体升起寒意。
以至于不敢再深入。
“闻大人来都来了，为何在门口踟蹰不前？”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闻涛脸色又白了三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走到主殿深处，烛光骤然亮起。
闻涛好奇张望四周，很快就看见端坐在主座上的魁梧身影——主将司徒临。
“下官见过将军。”闻涛把姿态放得很低。
下一刻。
闻涛的脖子像是被人攥住，完全发不出声。
他看见，司徒临面前的桌案上鲜血淋漓，摆放着人体残肢，而司徒临正用手帕擦拭嘴角血迹，联想到刚刚的骨骼咀嚼声，闻涛浑身僵硬不已。
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闻大人？”司徒临再次开口。
“啊？下官在！”闻涛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抬头看过去。
闻涛哆嗦着把韦晖战败的消息如实禀报。
预想中司徒临的暴怒没有降临，反而心平气和说道：“输了就输了，我本来也不指望他能获胜，弃子就该有弃子的觉悟。”
“继续派人去刺探军情，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闻涛松了口气。
正要退下之际，司徒临忽然喊住他。
“将军，何事？”他疑惑。
司徒临指着桌案上的残肢笑道：“这是人间佳肴，闻大人不尝尝么？”
闻涛闻言脸色大变，避之如蛇蝎，摆手道：“不了不了，下官吃不惯。”
司徒临摇头叹可惜。
“将军慢慢享用，下官先行离去。”
司徒临再次开口：“像这样的幼童是最美味的，没有一丝污秽气息，闻大人要不还是尝尝？毕竟，这可是你的宝贝女儿。”
闻涛浑身僵硬，死死盯着桌案上的残肢。
他无法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桌子上的残肢，属于他的小女儿？
很快。
闻涛注意到了腿上的胎记，确实是他那年仅十岁的女儿！
一瞬间，悲由心生。
司徒临一直盯着闻涛，嘿嘿笑道：“闻大人若是不吃，就先回去吧，我不会勉强你。”
闻涛身子发抖，说不上来心中的是怒火，还是憋屈？
面对笑意满脸的司徒临，闻涛竟不敢有半个不字，躬身离开了将军府。
直到彻底远离将军府，闻涛才放声大哭。
他原本是绝对忠诚于广南杨氏的臣子，可发生了这样的事，闻涛内心开始动摇，让这样的人统治天下，会不会造成生灵涂炭的局面？
而他，会不会成为历史罪人？
最重要的是，司徒临刚来青州就给他下马威，甚至杀了他的幼女生食其肉！
此恨绵绵无绝期！
回到府上，闻涛擦干眼泪，没敢告诉夫人女儿的下场，只说是因为战乱而走失了，留个念想都比直接告诉她真相要温和。
与此同时。
闻涛写了封密信，让人连夜送往秦军大营。
既然司徒临不仁，休怪他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