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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听完宇髄天元那声「华丽」的赞赏,如蒙大赦。
顾不得脸上还涂着半板砖厚的白粉,作势就要背起爷爷给他准备的和羽织同款的书包往外溜。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去了……」
「你在说什麽胡话呢!」宇髄天元长臂一伸,把善逸拽了回来,动作粗鲁地按回了座位上。
他挑了挑眉,大咧咧地拍着讲台。
「不是还有人没回来吗?本大爷的课堂,怎麽能少了最后的华丽谢幕!」
说着,他招呼剩下的几个学生横七竖八地站在讲台边。
善逸:「……」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看看其他受害者也挺好的。
虽然他最想看的是鬼舞辻无惨。
但应该没人会给鬼舞辻无惨化……
美术教室的木门被推开了。
炭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化妆盒。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极度阴冷气息丶却顶着一张极其惊悚面孔的男人。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善逸:「???」
鬼舞辻无惨啊!!!!!!
真的有人给他化妆啊!!!
啊对啊!!!
炭子小姐确实能让他干这种事啊!!!
善逸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鬼舞辻无惨的那张脸。
平日里那张可以算的上是俊美的面孔,此刻被厚腻的白漆涂抹得像个僵硬的石膏像。
最惨不忍睹的是,炭子在他左右脸颊上极其对称地抹了两坨西红柿色的圆红,额头上还横着三道寓意不明的紫色杠杠。
配上他那身考究的黑色西装和快要杀人的冰冷眼神……
不行!
绝对不能笑!
笑出声的话真的会被这个怪物杀掉的!
这根本就是地狱绘图啊!
善逸憋得满脸通红,两只手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疼得眼泪直往上冒,才勉强没让自己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面前笑喷出来。
宇髄天元盯着鬼舞辻无惨看了两秒,随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力鼓了鼓掌。
「炭子,你也很华丽嘛!这种配色,这种构图,算你及格了,非常合格!」
炭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宇髄老师!真是太好了。」
鬼舞辻无惨低低地啧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他抬起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望着炭子。
「这种无聊的闹剧已经结束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炭子望向宇髄天元,还没开口询问,宇髄天元就大声反驳。
「那可不行!还有其他的学生没回来呢,所有人都要到齐了才算正式下课!」
「你这个蠢货人类!」
鬼舞辻无惨额角的青筋在白漆下若隐若现地跳动,声音猛然拔高。
「你还要让我高贵的继承人配合你这种滑稽的闹剧到什麽时候!这简直是在挥霍我们的时间!」
炭子:「……」
刚刚怎麽让鬼舞辻无惨同意来的来着?
他为什麽会突然配合,为什麽会突然发出开心的气味来着……
啊,对了。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放柔了语调哄道。
「麻烦你了,鬼舞辻先生。刚才说好的,之后我会带亲手做的面包来学校感谢你啊。」
善逸:「?」
面包?
一个面包就能收买鬼王?
不不不不炭子小姐你绝对不会成功的吧!!!
那可是鬼王啊!
就算现在他确实是老师,但他还是鬼王啊!!
你怎麽可能成功啊!!!
鬼舞辻无惨那双狭长的瞳孔缩了缩,又冷哼了一声,神色极其不自然地交叉起双臂。
「我知道了。我要豆沙馅的那种面包,多放一点糖,听到了吗!」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在善逸惊恐的注视下,极其大爷地翘起二郎腿,随便拖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一副「我就勉为其难等一等」的高傲姿态。
善逸:「?」
哈?
豆沙面包?
还要多放糖?
这个鬼王是不是脑子被炭子小姐的画笔捅坏了?
鬼舞辻无惨即便由于妆容的原因看上去滑稽得要命,他那一身目中无人的气场却分毫未减。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角扫向炭子,语气理所当然。
「喂,既然要我在这里等着,那就去给我泡杯茶来。要上好的茶叶,那种劣质的末茶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宇髄天元一听,也跟着开了口。
「喔!给本大爷也顺便泡一杯吧,正好刚才睡醒口渴得厉害。麻烦你了啊,炭子!」
炭子点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准备。美术教室隔壁就有茶具,请稍等一下。」
「等等等等!」
善逸急得直蹦脚,他一把拽住正要往外走的炭子,满脸不可置信地指着鬼舞辻无惨。
「这很奇怪吧?太奇怪了吧!炭子小姐是同学,又不是你雇的佣人,凭什麽要这种语气使唤她啊!」
鬼舞辻无惨冷嗤一声,微微仰起头,那张被涂得红白相间的老脸竟然还透出一丝诡异的高傲。
……这到底怎麽看出来的?
为什麽能看出来啊!
「哈?只是让这家伙给我泡杯茶而已,你这种没见识的小鬼在乱叫什麽?她连我的兜裆布都帮我洗……」
「鬼舞辻先生,请不要在学校这种公共场合说出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台词。」炭子打断了鬼舞辻无惨的话。
「并没有那种事。你的贴身衣物一直都是产屋敷家的仆人负责清洗的,我只帮你清理了外衣和堆积的被褥那些东西而已。」
鬼舞辻无惨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走调。
「你说什麽?你竟然把我的衣服拿去给那群卑贱的仆人洗了?」
他正打算咆哮出声,却在对上炭子的视线时把话全卡在了嗓子里。
炭子用一种仿佛在看路边腐烂的厨馀垃圾丶看某种无可救药的废弃物一样的冷漠眼神,自上而下地审视着鬼舞辻无惨。
善逸看了一眼炭子此时的表情。
咽了一口唾液,大着胆子说:
「你自己不能洗衣服竟然还这麽自豪的说出来……」
「太丢人了!鬼舞辻无惨!」
「我都快要病死了我能自己洗什麽衣服啊!!!而且我是贵族!贵族!!我为什麽要自己洗衣服!!」鬼舞辻无惨咆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