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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回到萧辞忧身边,裴元和裴修远的对话也一字不差的传达给了萧辞忧。
“仙师?容烛也提过一位仙师。
京市虽大,也不至于遍地是仙师吧?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很说得通了。
调换凤凰命格,偷窃帝王紫气,还真是天生做贼的料。”
小猫烦躁的甩着尾巴,说:“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裴元再次拨动阵法?”
萧辞忧摇摇头:“当然不是,无路可走的时候只能钓鱼,可现在引线都送到手边了,还等什么?
明天一早,我就去蜡像馆,未必能见到那位仙师,但至少能找一找芃芃和许十六。”
她走回西苑,却看见刚才说好回房间休息的季倾越和齐嘉都在客厅。
齐嘉在核对祖宅这二十多年的翻修图纸。
季倾越在举哑铃。
“你们俩还不休息?”
季倾越吭哧吭哧的开口:“他病成那样……我睡不着啊……
我闭上眼睛……就是……他死了……
还不如……不睡呢……”
齐嘉更是将图纸摊开在地上,就差趴地上找了。
“万一我在裴元动手之前找到了呢?这样我们赢面是不是更大点?总裁就能早点醒了!”
萧辞忧也没苦劝,独自上了楼,却鬼使神差的绕进了裴修砚的房间。
男人躺在米色的床品中昏睡着,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却显得脸色更加苍白。
像一朵羽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似的。
他的身上连着心电监测仪,房间里回荡着“滴滴滴”的声音,也是唯一能让楼下那两个人安心的东西。
萧辞忧站在床边,手指扫过裴修砚的手心,灵力作用下,魂契亮起微光。
这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东西。
和裴修砚认识以来,她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他总是接她去办事,带她去吃饭。
习惯他在玄学走不通时,提出一个符合生活常识或科学逻辑的办法。
习惯他低调内敛的站在她的身边,看她施法,等她指挥。
这种感觉就像是……
萧辞忧抠了抠手里的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说:
“像个手机壳。”
只要带着,就觉得摔了也不会坏,脏了也能擦干净。
心也会像被棉花严丝合缝的包裹住,踏实而温暖。
可现在手机壳坏了,只剩手机光秃秃的杵着。
她很不安。
心像是悬在半空中,潜意识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要绷紧神经,打起精神。
原来,裴修砚是她的壳啊。
原来,有他和没有他的感觉,差了这么多。
小猫趴在萧辞忧的肩头,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紫气皇帝,又看了看萧辞忧。
“阿辞,你是心疼了吗?”
萧辞忧抿了抿唇,点头:“嗯,小猫,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他这样昏迷着,我心里很难受。”
“可只要你多给点灵力,他就醒了呀,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就是难受。”
萧辞忧轻轻的勾了勾裴修砚的手心,说:“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让你晕着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
小猫在她肩头蹦跳:“别难受了,等我们找到那个什么仙师,揍他!”
萧辞忧:“揍他?我宰了他!”
……
翌日。
萧辞忧早早就醒了,打坐之后便换了衣服,直奔主楼餐厅吃饭。
势必要将这得势猖狂的人设贯彻到底。
季倾越则天不亮就去机场接了詹良回来,同时来的还有萧澜,怀里还揣着小白。
萧辞忧虽然一直都在和家人报平安,但萧澜得知恩师要来裴家,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的忙他帮不上,除了贡献医术,他只能想到揣上小白这只能吞因果线的狗。
万一用得上呢?
季倾越只睡了三个小时,担心裴家人欺负萧辞忧,便爬起来洗漱,要和萧辞忧一起去吃早饭。
萧澜自然也要跟着来。
裴修宁看到两人,礼貌的打招呼:“倾越哥,嫂子,早上好,这位是……”
季倾越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差点闪了腰。
戏份居然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句嫂子竟然不是他第一个叫的?!
不对,他比裴修砚大一个多月,他得叫弟妹。
嘻嘻!
萧澜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嫂子?!”
萧辞忧赶忙拉住萧澜,暗示他先别纠结这个:
“这是我二哥萧澜,和詹院长一起来给裴修砚会诊的。”
裴修宁礼貌道:“萧二哥,一路辛苦了,先吃法吧。”
按照裴家的长幼顺序,原本是裴修砚坐主位,裴元、裴品和荣艺坐主位左手边。
裴修远和裴修宁则再往后坐。
萧辞忧、季倾越和萧澜坐主位右手边。
但今天裴元和裴修远都没来,只有裴品一家三口,裴修宁便坐在了萧澜对面。
她一抬眼,忽的想起前几天刷到的视频。
这位不就是网上炒的正热的外科医生吗?
是挺帅的。
荣艺突然道:“萧小姐真是有本事,不光自己要来裴家折腾,还要带上家里人,这是要拖家带口来裴家不吃不喝啊?”
萧澜本想呵斥,可又因为不明情况,担心坏了妹妹的事,只好先忍下。
可裴修宁已经摔了筷子:
“妈!大清早的你让不让人吃饭了?昨天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没完了?”
裴品劝和道:“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荣艺也恼了:“你翅膀硬了,教训起你妈我来了?”
萧澜终于逮到了反驳的机会,突然出声:“裴家的家风原来是这样的,讲道理讲不过,就用血缘辈分压人。
要是这么论起来,裴老太太还是裴先生的妈呢,怎么不见裴先生在老太太跟前尽孝,照老太太的意思说话做事,反倒在这里被老婆使唤?”
“你……”
“可见生恩再大也磨灭不了人格独立,说到底,不过是提供了染色体而已,就要求孩子绝对服从自己。
究竟是真的为孩子好,还是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别的方面都认为自己比孩子看的清楚,到这件事上却装起糊涂来了,也是稀奇。”
一番话将裴品夫妇怼的哑口无言。
裴修宁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外科医生点了个赞。
季倾越凑到萧辞忧身边,低声说:“早知道你二哥骂人这么厉害,早点把他请过来啊!”
萧辞忧的眼神从萧澜身上扫过,落在裴修宁身上,哼哼两声:
“我二哥这一趟虽然是为我来的,但可未必是以帮我为重点的。”
“什么意思啊?”
萧辞忧没有多说,风卷残云的消灭完早饭,说:
“二哥,裴修砚就交给你和院长了,我还要去逛街呢,走啦!”
季倾越立刻起身:“我去给她当司机!”
两人将萧澜交给齐嘉,顺便让齐嘉和萧澜对齐一下颗粒度,免得下次交锋萧澜又插不上话。
荣艺看着萧辞忧扬长而去,又忍不住道:“你看看你看看,那丫头摆明了就是冲钱来的!
修砚都病成那样了,她不守着就算了,还有心思逛街,你还一口一个嫂子的叫!
我看你和裴修砚一样,脑子都是浆糊,都被那小妖精迷住了!”
裴修宁哼了一声:“嫂子又不是医生,医生守着不就行了?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们吵,我去看我二哥了,你们别跟过来,不然我真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