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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尾部的声音似沙哑的扩音器般在清新的空气中传播着,一辆破烂不堪的黑色摩托车在崎岖不平的狭窄黄泥路上驰骋。
脸上淡然无色,甚至有些阴沉的凌宇坐在后边的座位上凝视着一道雄伟大树般且给人安全感的后背。
坐在凌宇前面握着摩托车双把手的就是他的父亲凌新。在树叶摇曳间,骑着摩托车载着初中时期的他,后者脸上浮现着阳光般朴实的笑容,但那深处却似隐藏着淡淡的惆怅和不舍。
这条路凌宇不止一次经过——雨天,阴天,晴天,无论是怎样的天气,凌新都会每隔一段时间带他经过这条路享受着沐浴之光,直至最终的目的地。
但这一次,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泪眼汪汪地在疾风的碰触下哀伤似的看着曾经不曾注意过的风景。
晚霞的和煦阳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宛如远处透来的圣光一般让他两颗黯淡的瞳孔闪烁着光泽。埋怨与不满的泪光也因此映衬在他的脸庞上,一切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开始悄然褪色。
明天就是凌新与其妻子再次到外地经商的日子,即使他再怎么想在家中开个陶瓷店,但要是没有他两个妹妹投资,是完全做不起的,所以他放弃了。
为此他不得不把凌宇留在这个时刻散发着泥土芳香和随处可见种植许多蔬菜的农村中。让后者与早已两鬓发白,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空气的清新,天空的碧蓝,气息的淳朴都不能够让凌宇心中的埋怨和不舍释怀,他想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也想像自己哥哥那般尽情地体验高中生活……
如果我放弃这些了,我的生活还能维持着欢乐吗?凌宇在心中思索。
因而为了做最后的道别似的,凌宇被父亲拉上了具有蓝色条纹的浑黑而有些破旧的摩托车。
凌新那湿润的眼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痛楚,要是这个世界能够如他所愿该有多好?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清凉的微风轻轻吹起之时,思虑各异的他们带着异样的心态出发了——前往后山脚下。
那里曾是父亲的成长与回忆之地,父亲幼时经常被太爷带去那里叹赏人间仙境般的野外美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芳香与恩惠。那里仿佛成了他们的最佳地点,灌满了喜怒哀乐的回忆。
凌宇曾经也被太爷带来过这里,还与太爷做了个有点脱离现实的约定,即使如此,他也还是记忆犹新。
就这样,凌新在那片充满珍贵回忆的土地的看护下成长到了如今的模样——平凡的脸庞并不出众,一米七五的身高和略显短小的大腿看起来就像大鸭子一般。
即使如此,当他握起凌宇的肥嫩小手时依旧有股厚实感和温馨暖感穿透手心,流进后者那微小而又充满不甘的心脏中。
在凌宇心目中,那充满阳光,乐观和自信的笑容始终让他感到安全和信任,所以他父亲曾经是我最敬仰的人物。就算是那时翻起热潮的凹凸曼在他心中都没法和他比,至少他是想成为他那样每天带着笑容的人。
可现今,凌宇为了不让自己的父母过于疲惫,想要主动放弃体验令人向往的高中生活,放弃追逐梦想,但心里的那份不甘与埋怨却让他迟迟做不出选择,只能略微地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嫁接到父母身上,慢慢地远离了他们。
崎岖的山路让摩托车此起彼伏,本就有些破旧,在这种地形下,更显出了它独特的优点——啪嗒啪嗒。摩托车里部的零件在永无止境的摇晃中发出了互相抨击的声音。即使摩托车还在正常地向前方保持原有的速度前进着,那也不能够使凌宇那份不甘消失。
前方传来了凌新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
“小宇,抓紧我,我要加快速度了。”
摩托车的速度随着他的呼喊声逐渐加快了。凌宇脸色平淡地抓住摩托车的后座稳定身躯,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喔哦——”
就在数秒之后,凌宇的后背忽然一凉,宛如一块严寒的冰块黏附在他的后背上,使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时间仿佛静止了……凌新那豪迈的嗓音飘荡在虚空中随着清风飘荡,原来摩托车在一道坎上腾空了……虽然凌宇背后有点冷颤,但在呼啸的风中,听着前者那来自于内心自由的呐喊,后者就微微松懈了……那声呐喊或许那是来自于即将就业的青年人的喜悦。
可见对于凌新来说,能够找到一份工作是多么兴奋的事情,但对于凌宇而言,却是一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消息。
凌新要是去外地了,那么凌宇就不能与他共同开怀大笑地看电视了,就不能任性地说要吃这个吃那个了。一切的一切都将会改变,凌宇往后的生活将会如此也未曾得知,但这真得好吗?
“到了,小宇。快下车吧。”
躁动的风停了,摩托车尾部和零件相碰的声音也停止了。凌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一片碧绿的草地随着眼帘的打开而渐渐映入了他的瞳孔。
凌宇小心翼翼地跳到地面上,将不舍的目光放在了父亲的身上。后者将摩托车放置好后,一如既往地边走边笑道:“怎么?来这里玩不开心吗?”
“不是。”凌宇摇头否认着,自我排斥着周围一切吸引人心的美丽景色。
“那干嘛苦着脸啊,身为一个孩子就要玩得开心点,懂吗。”凌新在凌新彷徨愣住时,蹲下双手成勺,舀起了水,泼到后者的脸上。
“啊……”凌宇被一股清凉从失魂状态中拉回来了,略显气愤地喝道,“你干什么啊?冷水泼人会感冒的啊,都老大不小了,还玩水,真不知道你怎么长大的。”
看着凌宇逐渐恢复光泽的瞳孔和润气的脸庞,凌新淡淡地笑了起来:“这点冷水还不至于感冒。”旋即将粗厚的手掌放在前者的头上。
“我明天就要去工作了,你在家要好好读书,不要给爷爷奶奶添麻烦知道吗。”
“我知道……”凌宇嘟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父亲似是察觉到他的心绪,停下了脚步,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部,轻笑道:“你不是喜欢吃薯条和汉堡吗?等我赚了钱就回来买给你吃好不好?”
“嗯。”凌宇依旧把脸别了过去,就像是敷衍似的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走在刚冒出嫩芽不久的野生草地上,辽阔的山地与清新的空气总是能够让人心旷神怡。
翱翔在浅黄晚霞中的成排的黑白小鸟正发出清脆的鸣叫,前方两座一高一低互相扶持的长满巍峨矗立的松树的山就像是他们的倒影,看起来极其亲昵。
周围的一切场景都如往常般,没有任何改变。大概变得也就只有凌宇和凌新那时截然不同的心緖和互相隐瞒在心中的话语……
他们沿着昔日留下的痕迹走到了一块墓地前,这里并不是很宽广,周围吐着嫩芽的草地和挺直天空的树木将这里衬托得生机蓬勃。
空气的清新和令人赞不绝口的景色实在让人不肯迈开步伐离去,即使这里有两块墓地。
凌新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相继出现的是带着些许忧伤的眼神。只见他双手合十,微微闭上双眼。
“爷爷,太爷,我终于找到工作了。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不能频繁过来看您了,还请您多加保佑我们一家人能够摆脱贫困的处境。”凌宇小声念叨着,“小宇,像爸爸这样双手合十向太爷与太太爷问好。”
凌宇照本宣科地像父亲凌新那样双手合十地凝视着前方的墓地,哭丧着脸并不情愿似的低着头。
心理却在疑惑着:难道去外边工作真的很好吗?把我丢在家里……什么都不好。或许今天就是我今年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等凌新念叨完后,他们们便在离太爷墓地不远处的夕阳正对面的草地坐下。他们双目注视着即将落幕的夕阳,前方较远处的两座对立的大山宛如镇守此地的守卫似的极其宏伟,带着磅礴气势地对视着。
当那夹在两座山中间的红黄夕阳只剩下半圆时,凌新眼神变得惆怅了许多,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也像是不舍与凌宇的分离。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凌宇无意间地出声问道:“爸?你真的有足够的钱供我上高中吗?”
“资金啊。”凌新先愣了一会儿,对凌宇的问题感到些许诧异,但他却并没怎么在意的饶有兴趣地微微笑了起来,“这种东西你不必太在意,只需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处理就行。”
他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的天赋并不如你哥,因而必须要在学习方面更加努力,去追赶他,将来他成就一番大事业也肯定会帮你,到时你就不要拖他后腿了。”
“可......”凌宇耷拉着脑袋,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曾经,我带你们两个都去算过命。算命先生都说你这一生会历经许多坎坷,不像你哥顺风顺水,唯有一心学习才能摆脱处境。你哥才是我们村往后的一代天骄啊,往后你可要对他态度好点。”
凌新微微苦笑了起来,同是他养的孩子,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微风再次在虚空中踊动了,连带着凌宇的心躁动了起来。他的眼眸微微一暗,仿佛遇见倒霉事般略带怒气地喝道:“难道你以为命运是注定的吗?倘若我哥的天赋真得比我聪颖,那就别每一句都在挖苦我,把我当绿叶衬托他好吗!”
“如果命运都是被安排的,那岂不是有成千上万的人不劳而逸了?那岂不是大家都不用努力,就等着以后成为那所谓的一代天骄?那本就平庸无能的人一直努力又换不来所谓的富裕与幸福,那又算得了什么?”
凌新眼神稍微变得凝重,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对凌宇的话有些惊讶,旋即又像找到方向般地回应道:“大概吧,但我能够确定的是你现在不去努力学习,往日必当不会拥有你哥那般地位与财富。”
“那好,我就做给你看。”凌宇带着怨气地蹦了起来,握起拳头,看着遗留在天际的最后一丝光辉,心情无比沉重,“我就要走相反的路线,证明给你看,即使是命运也会被人改变。”
那一瞬间,埋伏在我内心里的乌云渐渐散去了,一道光芒随之出现在我前行的道路上,就像是指明方向的路标,让我渐渐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温暖问候。
“你若不后悔,那就比什么都好。”凌新并未想改变凌宇的看法,他十分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有多么拗。只要是他决定的事,那就永远无法被旁人改变。
看着凌宇第一次眼神如此坚毅,脸色带着自信的润色,他也渐渐地放下了担忧的心。仿佛凌宇的决定触动了他内心的某处,不经意间,他瞳孔内所展露的惆怅消失了,重新出现在他脸上的是安心与决定性的坚定神色。
……
就这样,徐徐吹过的春风漫无止境地走遍了整个世界。就像野草一般,顽强不已,即使它离开了这片土地,下一次它还会拼尽全力地重返此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那天的春风往返了此处多少次,凌宇即将往自己曾经决定的道路迈向第一步……
相继的,他的父母自从那天以来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就连全家齐聚的新春亦是如此。每年的借口都是新春人流大,赚的钱多,他们就不回去了。
分隔时间越长久,思念情怀就愈加强烈。但那一声声的冷淡借口却似千年寒冰逐渐冷化了凌宇的情怀,封印了对于凌新的一切情感……
渐渐的,凌宇与凌新的交流也就只有在电话中了。看着其他孩子与父母哈哈大笑的样子,他的内心就涌起了一份嫉妒与埋怨。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与父母之间产生了隔膜,变得不愿与他交流。就算是他打电话过来,他也不愿接听了。当天的回忆也渐渐消失了,唯一留在脑海中的模糊记忆就是他绝对不会走命中注定的那条路,而是另寻僻径。
这就像他前行路上的唯一路标上重大承诺一般,让他时刻铭记着,但是究其原因已逐渐忘记当初为何会有这个想法了。但是理念与身体催促他前进着,即使迷茫,也不要走偏这一条道路,只因当初烙印在脑海中的那句话……
但让他感到苦恼和悲伤的是曾经放弃追逐梦想与体验高中生活的行为令他产生了后悔的思绪,这份不甘与自我埋怨悄然地缠上了他的身心。
他想要逃脱,想要自由,但那种不满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就像寄生虫啃食他的身体一般,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内心,让他如同身处地狱一般手无缚鸡之力,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哀伤……
........
自那以后过了几个月,凌宇必须在家等待二姑凌诺丽的到来。年老的爷爷奶奶已经做不了太多事了,基本上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能够记着如何做饭就已经很庆幸。
他父母此刻正外出工作,并未回来,哥哥凌启正在外边的高中住宿,家里就只剩他与爷爷奶奶。
随着电动车的嗡嗡声消失,凌诺丽进来了。身上的穿着倒是有种富人模样,丝毫不招摇的流行款式和“噔噔”响的高跟鞋。明明是亲戚,但凌宇却没有丝毫亲近感,反而还有一种陌生的冷漠感。
“唔……这屋子你们有清理过吗?怎么看起来这么脏?而且还有一种味道。”刚将行李放下,她就挑刺似的用手捂住了鼻子,“早知道我就去旅馆住了,这么肮脏。”
“呃……是我没有最近没有时间清理,抱歉了。等会就整理一下,你将就一下吧。”凌宇带着冷淡的微笑看着她。
“你爷爷奶奶呢?”她放过了挑刺似的,用了还算和蔼的语气问道。
“爷爷在天台上看风景,奶奶在里边睡觉。”凌宇将茶壶里的茶叶烫过一遍后,再将热水倒进壶中。
“好吧,他们老人家也老了。你可不要给他们惹麻烦啊,多自立一点。”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位富人一般,极其没有亲戚的亲切感。
“知道。”凌宇提起茶壶,向下倾斜着,将散着白气的茶倒进了她身前的茶杯中。
“唉,你父母出外打工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也没赚多少钱。你可不要步上他们的后路。告诉姑姑,最近考试班里第几名?”
“呃……第十……”凌宇极不情愿地吞吐着,偏着头,却不奈茶水已经溢出了。
“啊?你以前不是第一第二的嘛?怎么退得这么严重?”她略显吃惊似的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凌宇默默地放下了茶壶,埋怨感再次犹如洪水般涌上他的心头,心里愤恨道:要不是你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放弃去读高中,也不会放弃自己曾经的梦想,你这样说话难道真得没有愧疚感吗?
“唉,你还是到我那去打工吧。再这样下去,估计也考不出什么好成绩。”凌诺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出了千斤石头重的话语将他打入了深沉的大海。
如果可以,他真得不想再去理会这位被称是他二姑的女子,虽然名义上是亲戚,但那种狗眼看人低的感觉很是让人讨厌。
“果然有其父就有其子啊。你父母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像样的工作。”
凌诺丽的每一句话语都像极其恶毒的藤蔓渐渐缠绕上凌宇的身躯,一点点地将剧毒透过微小的毒刺灌入后者的身躯,直入后者的身心。
凌宇轻轻地放下了茶壶,礼貌性地低声说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要是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煮吧!材料在冰箱里。”
“哦,好。”凌诺丽劳累地躺在沙发上。
走出家门,凌宇就像完全不用受到束缚似的毫不懈怠地奔跑着,眼里的泪水宛如雨滴一般随风飘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心里的那份不甘与愤恨却仍在回荡着……
周围的场景不断地更换着,泪水不断地飘洒着……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他自己究竟跑了多远…….他终于劳累地停下了脚步,大口地喘息着,擦了擦眼角旁的泪水。
凌宇才缓慢地抬起了头,前方的一切都走进了他的眼帘。原来他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当初他与自己太爷的约定之地,也就是后者的墓地旁。
凌宇太爷凌浩的墓地在他还没去世前就已经建造好了,墓碑最顶处不知为何雕刻着开屏孔雀。
曾经凌宇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却面露微笑地应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孔雀,但却是我们凌家的一份子,从前几代的墓碑开始就有这样一个孔雀印记,他无时不刻都在守护着我们凌家,为我们凌家着想,说是守护神也不过。”
“以后你绝对会遇见他的,那时你可要对他倍加尊敬,那可是很年老的长辈了。”
那时的凌宇以为那只是凌浩敷衍他而编的话语,就淡然地点头应道:“好。”
现在想想他也觉得亦是如此,并无过多去调查。
脑海中的约定情景浮现在他眼前,宛如影带一般放映着。他不由自主地跪在地面上,嘴唇轻微地颤抖着。
“太爷……我难道真得不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吗……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就不能够好好地跟其他朋友一样能有努力向上拼搏的机会……为什么我会这样……”
泪水豆大般地掉落着,凌宇情绪低落地跪在太爷墓地前痛苦地哭着。地面已经渐渐被沾湿了…….但他的情绪却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心中的不甘让他很是难受。
不知他跪着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的头脑何时变得昏沉。他渐渐地停止了眼泪的流淌,眼神迷茫地望向黄蓝的天空。
或许要到黄昏时刻了吧……这么晚了……凌宇不自禁地出口说道。
风起了,凌浩墓地后边的几棵高大浓郁的树上响起了嘈杂且不失优雅的叶片交击的美妙歌声。凌宇被这声音吸引了,情绪渐渐稳定,将眼神看向声源之处。或许这就是他太爷凌浩对他的安慰吧……
回头之时,他刚好看见处于两座山峰之间散发着红色耀眼光芒的夕阳,和煦光芒的沐浴下,他的瞳孔前朦胧地出现了一老一幼躺在草地上的身影,他们在尽情地欢笑着。
而那位少年却对那名老年人所说的话语不以为然地点头称好,忽然发誓似得握起的拳头却让后者满是皱纹,干瘪的脸庞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关怀似的摸着少年的头颅讲起了悠长的故事……
不知持续了多久,扬起的风渐渐停了,夕阳那和煦的光线消失了,那两道身影也消失了,留下的也就只有凌宇躺在草地的落魄身影,或许那些都是凌浩为了安慰凌宇,以幻觉的形式让他记起曾经的约定。
天色逐渐变暗了,夕阳犹如娇羞的孩子般隐进了大山的怀抱。凌宇深深呼了一口气,究竟哪里才是他往后的归处,他又是否真得会遇见凌浩跟他所说的孔雀长辈?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虚幻。
刹那间,凌宇黯淡的目光受到吸引似的望向了凌宇墓地的右侧,那里有一高一矮的两座山,此时与彼时不同的是,它们中间新建成了一条山路就好像两者被分开了似的,给人一种凄凉感。
就像他与自己梦想追求般,两者因为些许特殊原因而被隔离,想拼命靠近但却就是无法接近半点距离。
那条路究竟是通向哪里的呢?他虽然并不知道,但他似乎想清了一个事实:或许只有放弃与离开,他才能真正地找到心中那份答案,找到上天安排给他的那条命中注定之路,并以此按自己的个性所好活下去!
来自心中的那份不想离开的不舍和不屈服于现在的埋怨隐隐作痛着,凌宇摸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傻傻地盯着那两座山,仿佛能够找到解药似的停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