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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凑到易中海的耳边,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才敢开口。
「我刚才去三车间后面倒垃圾,发现后墙根那里有个废弃的狗洞。里面堆着十几根实心的废钢管边角料!根本没人看着!」
易中海听到「废钢管」三个字,浑浊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但他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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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八级工,当然知道那些边角料在黑市上的价值。
「你想干什么?」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刘海中,你可别犯糊涂。那叫盗窃国家财产!被抓住了是要吃枪子的!你忘了三大爷和他儿子了。」
「吃枪子也比在这儿活活饿死强!」
刘海中急了,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
「老易!你清醒一点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还有八级工的体面吗?你看看你的手,再冻几天就要截肢了!」
「咱们天天吃糠咽菜,连傻柱那种臭厨子都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你甘心吗?!」
刘海中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易中海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
易中海抽回手,沉默了。
是啊,他不甘心。他做梦都想回到以前那种受人尊敬的日子。这一个多月的掏粪生活,已经把他的尊严踩进了泥潭里。
他怕死,但他更怕这样毫无指望丶充满屈辱地活下去。
刘海中见易中海没有立刻反驳,知道有门,赶紧继续煽风点火。
「老易,咱们也不多拿,就拿那些车间不要的废料。这在厂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以前那些车间主任,哪个没顺手往家里拿过几个零件?」
「只要咱们小心点,趁着半夜保卫科换班的空当,把那些钢管从狗洞里掏出来,顺着后墙扔出去。然后咱们翻墙出去,连夜背到废品收购站!」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开始给易中海画大饼。
「一斤废铁几分钱,几十斤就是好几块钱!咱们多干几次,弄个几十块钱。咱们去供销社买上两条好烟丶两瓶好酒。半夜去敲杨厂长的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咱们送的礼够重,咱们再哭诉哭诉,杨厂长心一软,给咱们调回车间去扫地,也比在这掏大粪强啊!」
「只要回了车间,咱们就有重新抬头的机会!」
送礼丶调回车间丶重新抬头。
这几个诱惑,对于现在的易中海来说,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绿洲,哪怕是海市蜃楼,也足以让他疯狂。
易中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裂开血口子丶沾满污物的手。
他想起何雨柱当上副主任时那种意气风发的嘴脸。
他想起自己遥遥无期丶每个月都要扣大半工资的赔偿款。
理智和道德底线,在生存和翻身的巨大诱惑面前,开始节节败退。
「你确定……那个地方没人看着?没有保卫科巡逻?」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终于松口了。
「我拿人头担保!那个角落连个灯泡都没有,就是个死角!」刘海中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恶臭的空气,仿佛要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犹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徒般的凶狠。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只能走这黑道了。
「好。」
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今晚夜班,十二点。保卫科交接班有十分钟的空当。咱们干他一票!」
两个曾经的管事大爷,在这一刻,为了那点微薄的利益,为了虚无缥缈的翻身希望,彻底抛弃了工人阶级的底线,沦为了一丘之貉的小偷。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暗处,早有一双同样贪婪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厂里的一切。
深夜十一点半。
红星轧钢厂的后围墙外。
这是一片长满了荒草的乱坟岗子。冬天里的荒草乾枯发黄,在刺骨的寒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阎解成正缩在一块破墓碑的后面,浑身冻得发抖。
他今天穿了一件单薄的破旧棉袄,袖口处磨出了几个大洞,里面的棉花早就发黑板结了,根本起不到任何御寒的作用。他把双手插在袖筒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鼻涕冻得老长,只能不停地用袖子擦拭。
他现在的日子,简直比街上的叫花子还要难熬。
自从之前在后勤处废品回收组当副组长,因为夥同父亲阎埠贵贪污厂里的废铜烂铁被张大彪抓了个现行后。
他的前途彻底毁了。
不仅被厂里开除公职,成了没有铁饭碗的盲流。家里为了赔偿厂里的损失,把老本都掏空了,连平时最宝贝的那辆二手自行车都卖了。
回到四合院后,阎埠贵这个亲爹更是对他破口大骂,每天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败家子。家里现在一天只吃两顿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稀汤,阎解成正值壮年,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起路来都打晃。
没有工作,就没有定量口粮。
为了活下去,阎解成只能每天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四九城的街头巷尾瞎转悠,捡点破烂换几个钢鏰买个窝头续命。
今天晚上,他又饿得睡不着觉,便摸黑来到了轧钢厂的后围墙外。
他以前在废品回收组干过,知道厂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废旧金属产生。他心里存着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想看看能不能趁着夜黑风高,从围墙外面捡到厂里人不小心扔出来的废铁。
或者,如果围墙有破损的地方,他甚至想冒险钻进去偷点东西出来。
饥饿和绝望,已经让他顾不上什么法律和保卫科了。
「这破天,冻死个人了……」
阎解成小声嘀咕着,跺了跺冻僵的双脚。
他贴着高高的红砖围墙,像一只觅食的野狗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前摸索。
就在他快要走到三车间后墙对应位置的时候。
突然,墙头内侧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异响。
「哐当……刺啦……」
这是金属摩擦砖块的声音!
阎解成瞬间精神一振,原本冻得麻木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赶紧蹲下身子,屏住呼吸,死死地贴在墙根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大半夜的,厂里能有什么金属摩擦的声音?
绝对是有人在往外扔东西!
这是有人在偷盗国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