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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边的波涛暗涌,女人那边同样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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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睨整顿饭都没怎麽动筷子,更多的时候是在说话,话题有意无意地往裴宴舟身上引。
「宴舟,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老宅后院种的那棵银杏树吗?说好大家每年都要去看的,结果后来大家都忘了。」她笑着看向裴宴舟。
裴宴舟正给舒画剥虾,闻言头也没抬,淡声道:「不记得了。」
温嘉睨笑容微僵,但很快调整过来:「也是,你工作那麽忙。不过我记得你马球打得特别好,我哥总说跟你一组稳赢。这次回国,看到星耀发展得这麽好,宴舟你还是这麽厉害。」她把话题引到公事上,试图找到一些共同语言。
裴宴舟将剥好的虾肉放到舒画碟子里,抽了湿巾擦手,这才抬眼看了温嘉睨一眼:「公司是团队的努力。」
几句话下来,裴宴舟的回应都简短而疏离,几乎把天聊死。
但舒画还是不舒服。
她能感觉到温嘉睨看裴宴舟的眼神,那绝不是看普通朋友或哥哥好友的眼神。那里面藏着欣赏丶眷恋,甚至一丝隐忍。
更让舒画窝火的是,无论裴宴舟回应得多冷淡,温嘉睨似乎总有办法把话题绕回去。
当温嘉睨又一次提起裴宴舟少年时某项「壮举」,而裴宴舟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时,舒画心里的醋坛子终于彻底打翻了。
她放下筷子,脸上笑容淡了些。
后面裴宴舟再想给她夹菜,她微微侧身避开,小声说:「我自己来。」
裴宴舟想给她倒水,她按住杯子:「我不渴。」
裴宴舟想牵她的手,她直接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腿上。
裴宴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小女人情绪不对了,周身散发着「我不高兴」的低气压。。
他侧头看她,低声问:「怎麽了?」
舒画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离开时,裴宴舟没喝酒也就没让司机过来开车,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舒画心里还憋着气,看也不看他,走得飞快,拉开后座车门就坐了进去。
裴宴舟跟在她身后,有点头疼,又有点想笑。这小脾气,还挺大。
裴宴舟拉开后座车门,俯身看着里面的人:「坐前面来。」
舒画抱着手臂,看都不看他:「不要。后面舒服。」
「确定不去?」裴宴舟挑眉。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舒画跟他杠上了,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裴宴舟没再说话。他直接探身进去,手臂穿过她的膝弯。
舒画吓了一跳:「你干嘛……」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裴宴舟!放我下来!」舒画挣扎。
裴宴舟抱着她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然后弯下腰,替她系好安全带。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她气得涨红的小脸,嘴角微勾:「坐好了,裴太太。」
舒画又羞又恼,控诉道:「裴宴舟你个霸道专制的大坏蛋!」
裴宴舟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他启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乖一点,宝贝。留着点力气,回家再骂。」
舒画瞪了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不说话了。
裴宴舟也不强求,专注开车。
看来,今晚得好好「审问」一下,顺便……把这只炸毛的小兔子,重新给捋顺了。
回到家时。
陈姨还没睡,听到动静从保姆房出来,就见舒画气鼓鼓地就往主卧走,而先生则慢悠悠跟在后面,脸上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先生,太太这是……」陈姨有些担心。
「小朋友闹脾气,」裴宴舟笑了笑,「没事。陈姨您先回屋休息吧。」
陈姨看看主卧紧闭的门,又看看裴宴舟,还是不放心,小声叮嘱:「太太年纪还小,性子软和,先生您多包容些,多哄哄。太太很少真生气的,肯定是有什麽事让心里不痛快了。两人好好说,可别吵架。」
她是真操碎了心,先生三十了才娶到这麽个可心的太太,万一气跑了,又得打光棍。
「嗯,我知道。陈姨你放心。」裴宴舟点头,抬脚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舒画正在衣帽间找睡衣。
裴宴舟走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裴宴舟走进去,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她略显烦躁地在一排睡衣里翻找,目光落在某件衣服上,慢悠悠开口:「穿那件白色的,好看。」
舒画顺着他目光看去,是一件丝质的白色吊带睡裙。那件睡裙……是裴宴舟准备的,布料少得可怜,设计和长度都极其「节省」,穿上了跟没穿区别不大。
她没理他,继续拿自己的睡衣。
裴宴舟走过去,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白色睡裙,递到她手里:「今晚穿这个。」
舒画直接把睡裙扔回他怀里:「要穿自己穿!变态!」
裴宴舟笑了。
他把睡裙放回去,手臂一伸,便将还在生闷气的小女人搂进了怀里。
「怎麽了这是?」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嗯?」
舒画被他圈在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让她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一瞬,但随即又想起晚餐时温嘉睨看他的眼神,还有他们那些自己插不进去的话题,那股委屈和醋意又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不给他看自己的表情,声音闷闷的:「没怎麽。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没怎麽?」裴宴舟捧住她的脸。灯光下,她眼圈似乎有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又倔强又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他心里一紧。
「那怎麽气呼呼的?饭也没吃好,一路上都不理我。是因为温嘉睨?」
被他戳中心事,舒画觉得有些难为情。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不喜欢你们有那麽多我不知道的过去吧?那显得她多小气,多不懂事。
她咬着唇不说话。
裴宴舟看着她又开始咬自己,眉头微蹙:「别咬。不高兴就说出来,或者。」他顿了顿,眼神微暗,「做出来。」
舒画本来气都快消了,一听他后面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她一把抓起他圈在自己腰侧的手臂,低头,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裴宴舟倒吸一口凉气,是真有点疼。
这小兔子,下嘴越来越狠了。
「又咬我?」他看着手臂上清晰的牙印,挑眉看她,「理由?」
「就咬你,没有理由!」舒画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