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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敲开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麽。
好在裴宴舟见好就收，开始谈正事。
「设计部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他语气严肃起来，「江副总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通知江楚，下周办理离职手续。」
乔娜一愣：「裴总，这……」
「裴氏集团不是过家家的地方。」裴宴舟声音冷淡，「设计部下午开始整改。把江楚的办公室清空，恢复原状。部门需要的是协同创作，不是搞特殊化丶养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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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裴总，我下午回去就安排。」乔娜立刻表态。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江楚那个小隔间，保不住了。
「嗯，」裴宴舟点点头，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舒画，「乔总监可以先回去了。」
「舒画留下，把你们组最新的『星耀』系列项目跟进情况，再跟我具体汇报一下。有些细节，我需要再确认。」
乔娜心里越发疑惑。
她总觉得舒画和裴总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但两位都是有家室的，而且看起来都不像那种乱来的人。也许，真是自己多想了？
「是，裴总。」乔娜起身，对舒画点了点头。
办公室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正在窝里睡觉的「汤圆」。
舒画立刻炸毛，没好气地看向裴宴舟：「裴宴舟，你到底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她话没说完，裴宴舟已经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沙发和他胸膛之间。
他低下头，看着她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刚才在乔娜面前那副严肃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
「我想干嘛？」他低声重复，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我想我的裴太太了。」
「顺便，」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眉心，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问一下。宝宝，谁允许你穿这麽短的裙子来上班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放到她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舒画身子轻颤了一下：「这裙子哪里短了？及膝的，正常款式好吗？裴宴舟，你也太封建了吧！」
「封建？」裴宴舟挑眉，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握住了她拍打过来的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腕内侧轻轻摩挲。
「对啊。」舒画嗔他，「你现在这样子就是很封建好吗？老干部思想，一点儿都不懂得审美！」
裴宴舟退开一点，坐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画儿，关于穿着，我从不干涉你。」他认真地说，因为你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审美，有自己的追求，这很正常，我也尊重。」
舒画一怔。
「但是画儿，」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又坦诚，「请你理解，我是你的丈夫，我同样也是个男人，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也会有……不那麽『绅士』的占有欲。看到别人可能用我不喜欢的目光打量你，我会不高兴，会不舒服。」
他声音更轻了：「所以，可以请美丽大方的画儿，稍微照顾一下我这个『封建老干部』丶『小气丈夫』的私心吗？至少，不要因此生我的气，好吗？」
这番话，从一个向来强势丶说一不二的男人口中说出来。没有命令，没有强迫，只是直白坦诚自己的感受，请求她的理解。
舒画被他这番话听得心里一软。一种酸酸甜甜的丶涨满心房的悸动。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裴宴舟，好可爱。
可爱到让她忍不住想笑，想逗他，也想……亲他。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眼睛亮晶晶的：「裴宴舟，你怎麽这麽可爱啊？」
裴宴舟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评价。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会用「可爱」来形容他。他觉得这个词语，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甚至……有点荒谬。
他微微蹙起眉头，试图纠正：「可爱？」这词跟他有什麽关系？
「嗯，可爱！」舒画用力点头，「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有那些想法，我都能理解的。」
她小声补充，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就是……有点点的不高兴而已。」
「因为我？」裴宴舟问。
「嗯。」舒画点头，捧着他脸的手滑下来，落在他肩头，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说好隐婚的……当然，我不是说在乎你丶或者觉得你拿不出手的意思！绝对不是！」她急忙澄清，怕他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安安静静地工作，靠自己的能力，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说到这儿，她轻叹了一声，有些苦恼：「但好像每次都事与愿违。」
自从她进了公司，就成了话题中心。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找茬。她只是想佛系地上个班，打发打发时间，体验一下普通职场人的生活而已，可总有人和事找上门来。
裴宴舟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心疼地把她从怀里捞出来，让她侧坐在自己大腿上。
「画儿，」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反悔了。」
舒画抬眸：「嗯？」
「之前，我以为不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对你的一种保护。让你在裴氏，可以有一个相对单纯丶不受我身份影响的工作环境，认为只要在公司范围内，你就不会受到伤害。」裴宴舟说道。
「但事实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保护好你，反而让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受到伤害。」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涩意：「对不起，画儿。」
舒画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在他面前向来眼泪浅，最听不得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