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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城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外。
裴宴舟赶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陈逸飞丶乔娜丶林副总,还有几个公司高层,全都面色凝重地等在外面。
所有人看见裴宴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那个在设计部的舒画,竟然是裴总的妻子,是裴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而现在,这位总裁夫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了这麽大的事,生死未卜!
裴宴舟快步走来。
他嘴唇紧抿,下颌线绷紧,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走廊的温度感觉都骤降了几度。
「人呢?」他走到抢救室门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扫过陈逸飞。
陈逸飞立刻上前,声音艰涩:「裴总,太太还在里面抢救。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太太……」
「到底怎麽回事?」裴宴舟打断他。
陈逸飞快速汇报了情况——温嘉睨团队拍物料时发现舒画落水,及时救起,但人已经重度昏迷。江楚也在现场,目前已经被控制。
「江楚……」裴宴舟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池语初第一个冲出来,她接到消息时刚刚下飞机,吓得魂都没了。紧接着,裴父裴母,还有裴慕语夫妇也赶到了。
「画画呢?画画怎麽样了?」裴母声音都在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冲到裴宴舟面前,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巴掌:「你怎麽照顾画画的?为什麽当时不在场?工作难道比你老婆还重要吗?画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麽办?你让我们怎麽跟画画父母交代!」
裴宴舟站着没动,任由母亲打骂。他心里比谁都难受,比谁都自责。
是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他没有离开,如果他下午陪在她身边,如果……
裴慕语赶紧把母亲拉回来:「妈,妈您别这样……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不能全怪宴舟,他比谁都难受……」
裴父也抱住妻子,安慰:「画画肯定会没事的,别担心。」
他看向走廊里的一众高层:「你们都先回去吧,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别影响医院秩序。」
众人如蒙大赦,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抢救室,这才陆续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裴家人和池语初还有陈逸飞。
池语初已经哭成了泪人,靠在墙上:「画画……画画不会游泳的……她最怕水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裴宴舟心里。
他知道她怕水,所以今天游泳比赛时,特意交代工作人员多注意安全。
可他万万没想到,危险会以这种方式降临。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裴宴舟走到楼梯间,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可手抖得厉害,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最后他放弃了,靠在墙上,闭上眼。
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
他裴宴舟活了整整三十年,从来都没有怕过任何事情。商场上再大的风浪,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可是现在,他怕了。怕得浑身发冷,怕得心脏抽痛,怕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怕他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的爱人,再也醒不过来。
怕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爱她,就要失去她。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咔哒。」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谁是病人家属?」
「我。」裴宴舟第一个回答,声音嘶哑,「我是她先生。我太太怎麽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病人因为呛水时间过长,大脑神经细胞缺氧受损。」医生斟酌着用词,「特别是记忆相关的核心脑区海马体,这个区域的神经细胞对缺氧非常敏感。受损后,可能会直接影响记忆功能。」
裴母脸色也白了,直接问:「什麽意思?」
「简单来说,」医生说道,「病人大概率会出现暂时性失忆。具体失忆范围和持续时间,需要等她清醒后进一步观察评估。请你们……做好相关的心理准备。」
暂时性……失忆?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裴宴舟心上。
池语初捂着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母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裴父及时扶住。
「那……她什麽时候能醒?」裴宴舟哑声问。
「这个不确定。」医生叹了口气,「确实是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但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现在体徵平稳,应该很快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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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一点,华城郊外一座废弃工厂。
几辆黑色路虎车停在工厂门口,数十名身着黑衣丶面容冷峻的保镖沉默地站立着。
工厂内部空旷破败,只有几盏昏黄的临时照明灯在角落里亮着。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皮质单人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映衬出男人足以魅惑众生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衬衫,领口微敞。
神秘,魅惑,危险。
与医院里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丶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周身弥漫着戾气。
一名手下恭敬地递上一支雪茄。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夹过,放入唇间。另一名手下上前,用打火机为他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灭,烟雾缓缓升起,缭绕在他冷峻的脸庞周围。模糊了那眼底翻涌的丶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他抖了抖菸灰,身旁立刻有人上前,双手捧着菸灰缸接住。
工厂的另一个角落,传来女人凄厉的嚎叫声。
那里放着一个大型工业水箱,江楚被反绑双手双脚,眼睛被黑色布条蒙住,整个人像货物一样被吊在水箱上方。她身上的衣服此刻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江楚声音嘶哑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