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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顶层公寓。
池语初刚帮耍酒疯的舒画勉强洗完澡,换上乾净睡衣,把她塞进被窝。舒画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执着地震动了好几次,屏幕亮了又暗。
「画画,你家裴总打电话了,要接吗?」池语初拿过手机问她。
舒画闭着眼,眉头皱着:「不接,好烦啊。初初,我想睡觉……」
「好好好,不接,咱们睡觉。」池语初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丁伦给你煮了醒酒茶,喝一点再睡,不然明天头会疼。」
舒画迷迷糊糊点头。
丁伦端着醒酒茶进来。池语初接过来,扶起舒画,一点点喂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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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舒画嘟囔。
「加了蜂蜜,不苦的。」池语初柔声哄着。
喝了大半杯,舒画重新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池语初和丁伦退出卧室,带上门。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池语初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啊。」
丁伦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也带着酒后的微红。「你也喝了酒,」他说,声音没什麽起伏,「去喝点醒酒茶吧,厨房还有。」
池语初眼睛一亮,凑近一步说:「你给我倒,我就喝。」
丁伦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又倒了一碗出来,递给她。
池语初捧着碗,小口喝着,温热的茶汤带着淡淡的甘甜,确实很舒服。她忍不住夸赞:「好好喝啊……丁伦,你手艺一直这麽好的吗?以后谁嫁给你可有福了。」
丁伦没理会她的调侃,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你好好照顾小姐。」
「哎,别急嘛!」池语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等会儿我们一起走,你顺便送送我呗?」
「可是小姐……」
「放心,有人会来照顾画画的。」池语初看了眼时间,「半小时后到。」
丁伦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客厅里很静。
池语初盯着丁伦的侧脸,忽然问:「你就这麽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丁伦身体一僵:「没有。」
「那为什麽总躲着我?」池语初声音很轻,「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丁伦喉结动了动,没回答。
「丁伦,」池语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个成年人,那晚的事我也有责任。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或者需要负责什麽。」
她顿了顿:「但如果你是因为讨厌我,才躲着我,那请你直说。」
丁伦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不讨厌你。」他说,「只是……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是小姐的朋友,我是保镖。」丁伦声音低沉,「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池语初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所以你还是觉得,那晚是个错误?」
丁伦沉默。
大约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池语初跑去开门。
裴宴舟站在门外,一身风尘仆仆。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头发微乱,领口敞着,眼底还有未散的疲惫和急切。
「裴总。」池语初侧身,「进来吧,画画睡着了。」
裴宴舟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丁伦,点了点头。
「没拦住,喝得有点多。」池语初指了指卧室,「刚睡着。」
裴宴舟看向卧室方向,眼神柔软下来。
「裴总,」池语初认真地说,「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画画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忍不住。」
「画画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我和丁伦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她这麽对一个人上心过,也没见她为谁这麽伤心过。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丶很在乎你。」
裴宴舟点头:「我知道。」
「所以,也请你多对她上上心。」池语初声音轻了些,「别让她难过。」
「我会的。」裴宴舟郑重道,「今晚谢谢你们照顾她。」
「应该的。」池语初拉了一下丁伦,「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有什麽事……好好沟通。」
送走池语初和丁伦,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裴宴舟推开卧室门。他以为舒画已经睡了,却没想到,她并没有睡着。
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裴宴舟的心,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像是被狠狠揉碎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声音沙哑得厉害:「画儿……」
听到他的声音,舒画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声音闷闷传来:「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裴宴舟喉结滚动,没有动,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我让你出去!」舒画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这个坏人。」
裴宴舟依旧没动,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却被她用力挥开。
僵持了几秒,裴宴舟缓缓站起身。
舒画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房门,心脏越收越紧。他果然走了……他就这样走了……昨晚失约,今天连哄都不愿意哄一下吗?他是不是真的没那麽在乎她?
她是不是该考虑……离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她看见裴宴舟走到门口,不是拉开门离开,而是轻轻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他关上门,转身,又重新朝她走来。
舒画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再次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丶坚定地将她整个人连同她身上的被子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你……你干嘛不走?」她哽咽着问,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我走了你怎麽办?」裴宴舟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舒画终于哭出声:「可是你都已经走了很久了不是吗?!」
裴宴舟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裴宴舟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画儿,是我不好。是我没平衡好工作和家庭,忽视了你。」
他以为只要把事情处理好,尽快回去就是对她好。
可他忘了,他的画儿再懂事,也才二十三岁,是被父母和他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小姑娘。她需要的不只是物质上的保障和未来的承诺,她需要的是此时此刻的陪伴和呵护。
「但是我好累啊,裴宴舟……」舒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想每次都在等你,不想每天都围着你转。我们之间就像是天平,我这边的筹码越来越少……我没有安全感。我们之间好像也不平等了……」
她抬起头皮,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对你来说,我是你的责任吗?所以你对我好,说喜欢我,也只是责任?」
裴宴舟心口一疼。
「是不是忘了,」舒画继续说,「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也想去关心你,照顾你,想替你分担压力。可是你从来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越说越委屈:「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真的就只是一个娇弱无用的丶娶回家的摆着的花瓶?我也想要丈夫的陪伴和呵护啊。你总说你在忙,一直在忙……」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裴宴舟手背上,烫得他心脏抽痛。
他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积压了这麽多的不安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