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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舟沉默了几秒,反问:「你最近在公司遇到事了?」
舒画愣了一下:「还好吧……职场上哪能避免得了麻烦。不过我都解决了。」
「雇那个司机的人,」裴宴舟看着她,缓缓开口,「是设计部的张莉。」
「张莉?!」舒画震惊地瞪大眼睛,「怎麽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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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过很多人,家族商业竞争对手,或者裴宴舟的仇家。但怎麽也没想到,会是张莉。
「就因为我当众戳穿她抄袭?」舒画觉得不可思议,「可那是她盗用我的设计在先啊!我只是为自己讨回公道,这也有错吗?她为什麽要这样?」
「因为极度自卑的人,是非常无理的。」裴宴舟语气冷静,「他们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与之沟通。你越是优秀,越是耀眼,他们就越是恨你。」
舒画「啧」了一声,很是苦恼。
明明又不是她的错……
裴宴舟握紧她的手,说:「人已经被开除了,司法部门那边也已经介入。不用害怕,她伤害不到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
回到御水湾别墅,舒画才真正松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陈姨早就等在门口,一见舒画下车,眼眶就红了:「少奶奶受苦了……看看,都瘦了一圈了。」
她拉着舒画的手,上下打量,也是一阵心疼。
「陈姨,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舒画笑着安抚她。
「还说没事呢,」陈姨心疼地说,「脸色这麽差。我特意炖了鸽子汤,一会儿你喝一碗,补补身子。」
「好,谢谢陈姨。」
「客气啥,这孩子。」
午饭很清淡,但很用心。鸽子汤炖得浓郁醇香,里面加了枸杞和红枣。还有几样舒画爱吃的清淡小菜。
她其实没什麽胃口,但不想让陈姨白忙活,也不想让裴宴舟担心,便强迫自己多吃了些。
吃过午饭,舒画以为裴宴舟下午要去公司,便自己先上了楼。虽然在医院也洗过澡,但她还是有些小洁癖,总觉得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简单冲了个澡,她裹着浴袍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
然而一进卧室,她就愣住了。
裴宴舟竟然还在。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拿着的,是她的手机。
等等……
舒画心里「咯噔」一下。
她记得自己进去洗澡前刷了会儿短视频,而且……好像没关?
下一秒,熟悉的背景音乐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男人大部分会自己在私下里「卤」吗?」
是一个投票小视频。
更要命的是——她记得自己投的是「包的」。
那一票。
舒画整个人僵在原地,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裴宴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她,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放下手机,朝她走过来。
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他一靠近,舒画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框上。
刚洗完澡出来的她
「能自己完成的事情,顺手就做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所以,你的投票……并没有错误。」
舒画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脖子到耳根,再到脸颊,全红了。
他果然看到了,不仅看到那个视频,还看到了她的投票!他还一本正经地点评!
什麽叫「顺手就做了」……这丶这画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裴氏集团大楼。
「我……那个……」她语无伦次,「我就是随便刷到的……随手一投……」
「嗯,」裴宴舟点点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随手一投,就投了个这麽有深度的问题。」
「你别说了!」舒画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宴舟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他一拉,领口就敞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看来裴太太对我……有些误解。」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需不需要我亲自证明一下?」
「证明什麽?」舒画下意识问。
「证明我……」他的唇贴在她耳廓,声音低哑暧昧,「不需要『自己解决』。」
舒画的脸更红了。
她推他:「你走开……我头还疼呢……」
「医生说了,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裴宴舟一本正经。
「什麽适当活动!」舒画瞪他,「医生说的是散步!不是……不是这种活动!」
「哪种活动?」裴宴舟挑眉,故意逗她。
舒画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乾脆把脸埋进他胸口,装死。
裴宴舟低笑着拿过她的毛巾,耐心帮她地擦着头发。
裴宴舟耐心地帮她擦着头发,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细致。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头发不再往下滴水,裴宴舟才停下动作,将半湿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去把头发吹乾。」他看着她依旧泛红的耳尖,「然后休息。医生说了,你需要多睡觉。」
「哦……好。」舒画讷讷地应了一声,然后同手同脚地挪向梳妆台,拿出吹风机。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嗡嗡的风声响起,总算掩盖了部分尴尬。
她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车祸,一会儿是张莉的脸,但更多是被裴宴舟看到「社死」视频的羞愤画面循环播放……
透过梳妆镜,她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
裴宴舟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重新拿起他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工作。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令人尴尬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舒画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吹乾头发,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身体还是很疲惫,脑震荡的后遗症让她容易困倦。但她闭上眼睛,刚才的「社死」瞬间,又在脑海里翻腾,一时竟睡不着。
就在她辗转反侧时,床边微微下陷。
裴宴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又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边缘:「还疼吗?」
「一点点,闷闷的痛。」舒画小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