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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格外漫长。
舒画疼得浑身发冷,却又在冒虚汗,意识都有些模糊。她昏昏沉沉地想,要是他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温热的手掌帮她揉肚子,会低声哄她,会给她倒热水,会让她觉得没那麽难受……
陈姨接到电话就立刻起身从自己房间过来。
她进房间一看,舒画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滚烫,浑身被冷汗浸湿,痛得几乎说不出话。
陈姨心一抽,连忙先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然后去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汗,又去熬生姜红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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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医生很快赶到,检查后确认是急性痛经引发的发热,给舒画打上了止痛和退烧的点滴,又开了些药。
陈姨端着熬好的糖水,喂舒画喝下。药效也慢慢上来,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但整个人依旧虚脱无力,头晕涨涨的。
陈姨守在一旁,看着舒画憔悴的模样,忍不住说:「太太,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吧?您这样,得让他知道啊。」
舒画迷迷糊糊地摇头,声音沙哑:「别打。他工作那麽忙就别打扰他了,我就睡一觉就好了。」
她说着,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热。她不想让他担心,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作为裴太太,她要懂事,要识大体。
可是……人心是肉长的。在这样脆弱疼痛的时刻,她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心里那份渴望陪伴丶渴望依靠的私心。
她也是人,她也会委屈,也会想要被心爱的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陈姨看着舒画明明难受却还要强装懂事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这一夜格外漫长。舒画烧一直没完全退下去,小腹也隐隐作痛。直到凌晨四点多,体温才总算降了下来,她才终终于没那麽难受睡着了。
第二天,舒画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小腹的疼痛已经基本消失,只是浑身还有些酸软无力,头也有点昏沉。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机。昨晚太难受,加上后来打了点滴睡得沉,根本没顾上看手机。
解锁屏幕,果然有几条置顶的未读消息提示。她赶紧点开。
裴宴舟的信息是凌晨五点多发来的,那时她刚退烧睡着。
裴宴舟:【对不起,现在才看到信息。这两天确实很忙,手机不经常看。】
裴宴舟:【项目出了些意外,需要处理,可能还要耽误几天。顺利的话,下周应该能回国。】
裴宴舟:【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知道吗?】
最后一条,隔了几分钟,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我也很想你。】
那一句「我也很想你」,让舒画盯着屏幕的眼睛瞬间模糊了。
一直强忍着的委屈丶昨晚独自承受疼痛和害怕的无助丶这大半个月来的孤单和想念……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防线。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瞬间打湿了枕巾。
他看到了。他知道她在等他消息,他知道她担心。他也想她。
她知道自己不该哭,他那麽忙,还抽空回了信息,还说了想她。可越是如此,那份被压抑了许久的孤单和渴望就越是汹涌。她握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泣,肩膀轻轻抽动。
哭了许久,她才慢慢平复下来,吸了吸鼻子,给那条信息回了一个字:【好。】
刚发送出去不到十秒,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裴宴舟打来的视频电话。
舒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坐起身,对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这才按下接听。
屏幕亮起,裴宴舟的脸出现在对面。背景似乎是在酒店房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依旧深邃专注。
「画儿。」他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却依然熟悉。
仅仅是两个字,就让舒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了泛滥的趋势。鼻尖一酸,眼眶又红了,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
「干嘛?」她瓮声瓮气地问,带着些鼻音。
裴宴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眉心微蹙,身体下意识前倾,屏幕上的脸放大了一些:「怎麽了?哭了?」
被他这麽一问,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
「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承认了,声音破碎又委屈,「裴宴舟,我丶我很想你。你能不能快一点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裴宴舟看着屏幕里人儿发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酸涩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他又何尝不想立刻飞回她身边?可这边的事情牵涉太广,分公司的管理层出现了严重失误,他必须坐镇处理,一刻也不能离开。
他刚想开口解释,想安抚她,却听到电话那头,舒画又断断续续地地说: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对,不应该那麽矫情的。你工作那麽忙……」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可丶可是我就是很想你……想你陪一下我而已……」
「就一下下……就好……」
那声音里的委屈丶依赖丶小心翼翼,还有强忍的哭腔,直直刺入裴宴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裴宴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恨不得立刻穿过屏幕,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画儿,听我说。」他耐心地说,「我答应你,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立刻回去。最多一周,我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现在,告诉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不许瞒我。」
舒画抽噎了一下,才小声地说:「没什麽大事,就是昨晚……有点发烧,肚子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发烧?肚子疼?」裴宴舟的眉头拧得更紧,「看医生了吗?现在体温多少?还疼不疼?」
「看了,陈姨叫了医生来,打了点滴,吃了药。已经不烧了,肚子也好多了……」舒画老实交代,在他迫人的注视下,不敢隐瞒。
裴宴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生病了,难受了,却只能一个人硬撑,甚至连告诉他都不敢,怕打扰他工作。
这种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种混合着心疼丶自责和无力的情绪汹涌而来。
「画儿。」裴宴舟的语气柔和下来,看着她哭花的小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我让妈妈这几天来照顾你。想吃什麽,想做什麽,都跟妈妈和陈姨说。」
「不舒服就不要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舒画点头:「嗯……知道了。
「还有,」裴宴舟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画儿,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