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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凯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杀进了总裁办公室。
安卉早已离开。
向珩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平静的神色掩盖了所有的喜怒哀乐。
听到动静，转过身。
对于小凯的擅闯行为，眉间皱了皱。
“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小凯一脸委屈，“我不去！”
向珩没有像往常一样惯着他。
“我的话，现在对你不起作用了？”
“当然起作用，但我就是不想去。”
“说个不去的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喜欢她。”
向珩紧抿着唇，看着这个从不掩饰自己喜恶的人，突然有些羡慕。
如果他能像小凯一样，凡事能随心所欲一些，该多好。
但小凯能随心所欲，是因为有他惯着。
那他呢。
他的父亲可不会惯着他。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少爷！”小凯急了，“我不想去，为什么要逼着我去！”
“小凯！”向珩沉了脸色，“别挑战我的耐性！是不是我平日里太放纵你了！”
“我不管！我不去！”小凯想到什么，“要不然你把我再派到简小姐身边，我去保护她去！”
向珩微微一愣。
“她不需要你的保护。”
“那我也不去。”
“小凯！”
向珩难得厉声。
庄岳吓得跑进来。
“小凯，你怎么回事！现在怎么不听话了，你不是最听少爷的话嘛。”
外人都知道，向珩的身边有两个亲如弟弟般的左膀右臂。
一个庄岳。
一个小凯。
因为都是把少爷当作自己的核心，所以两人也心照不宣地成为了好兄弟。
此刻，庄岳真怕向珩发了火。
那样的话，小凯就得受皮肉之苦了。
“赶紧跟少爷道歉！不就是让你去安小姐身边帮两天忙吗，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凯一下子红了眼眶。
“我只是替少爷难过。”
庄岳怔住。
“小凯......”
他怎么要哭的样子。
小凯难过的说道，“少爷，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哭了。”
庄岳也是不可思议。
少爷会哭？
他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就算老爷拿鞭子抽他，他都不会喊一声疼。
怎么可能会哭！
庄岳有些没底气的开口，“小凯，你别乱说，咱少爷怎么可能会哭。”
“他就是哭了！”小凯攥着拳，如同感同身受般，“就是他给简小姐去送老爷生日请帖的那天晚上，他坐在简小姐在月华庭院的那套公寓楼下，一个人偷偷流泪了。”
庄岳这才信了。
难怪那天晚上他给少爷打电话的时候，少爷的声音哑得厉害。
庄岳的心里变得特别的不好受。
他今天还在责怪少爷对简小姐不管不问。
原来他不是不想过问，而是不能。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自己的心底最深处。
这种爱却不能靠近，只能强笑着当作朋友看待的痛，只有少爷自己最清楚，是如何的痛彻心扉。
小凯：“少爷，小凯不傻，看得出你真的很喜欢，不，是很爱简小姐。”
“所以，你带她走吧，天涯海角，总能找个容身之处，我跟阿岳会一辈子跟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护着你们的。”
“简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将来等孩子出生了，孩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叫你一声爸爸了。”
“少爷......”
“等下！”庄岳惊得目瞪口呆，“小凯，你刚刚说什么？”
小凯吸了吸鼻子，“你不知道吗？简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少爷的啊。”
就是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庄岳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向珩。
“少爷，是......是真的吗？”
向珩没有回答，只将身子转了过去。
没人看到他此刻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只感觉他的背影透着深深的落寞感。
小凯继续着义愤填膺。
“安小姐又不是因为爱少爷才跟少爷订婚的，她在跟少爷订婚之前，就跟别的男人......”
庄岳捂住他的嘴。
“祖宗，别说了行不行！你还要给少爷添多少堵！还嫌他不够难受吗！”
小凯点了点头。
庄岳把手拿开，心里也堵得慌。
“小凯，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凯：“我只知道，喜欢就应该在一起。”
庄岳单手勾着他的后颈。
“等你以后就知道，真正相爱的人，有多少能走到最后呢。”
庄岳看了一眼在窗前立着的背影。
“少爷有多难，你知道吗？”
“他如果不管不顾地跟简小姐在一起，那就会给简小姐带来灾难，老爷，安家，都不会放过简小姐的，到时候简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受到伤害。”
“简小姐也会背上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耻笑她，会看不起她，会把她看作跟那位付家的千金是一类的人。”
“少爷能做的，就只有放手，让简小姐安安静静的过她想要的生活。”
“哪怕少爷心里再痛苦，为了简小姐安全和她的名声，他也只能放手。”
“小凯！你这才爱啊！”
“爱！不是一定要跟那个人在一起，而是可以为了让那个人平安，快乐，过自己想要的，喜欢的生活，而选择放手。”
庄岳的声音已带上了颤抖，差点把自己说哭。
“小凯！你明不明白！能懂点事吗！能别再让少爷为难了吗！”
在窒息般的安静后，小凯认真地点着头。
“我知道了，阿岳哥。”
说完，走到了向珩的身后。
“少爷，我错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任性了。”
向珩转过身，眼神暗了暗，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那些笑容掺杂了太多的苦涩，看得人实在心疼。
他摸了摸小凯的头，“去吧。”
小凯懂事地点点头，离开了。
庄岳：“少爷，小凯心思比较单纯，你别跟他生气。”
向珩将所有的思绪收敛。
“阿岳，你也长大了。”
庄岳苦笑了一下。
他不是长大了。
而是跟在少爷的身边，目睹着少爷太多的无奈，才慢慢知道，什么叫现实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