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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掀起眼帘，颇为嗔怪地道，“顾公子怎么能拿这事儿开玩笑。”
林仟莞尔，看向顾珩，又问苏娆，“顾公子说了什么？倒是令本官也好奇起来了。”
苏娆垂眸，“体己话罢了，让林大人见笑了。”
这话在林仟这个嫡亲的兄长听来，尤为见外，说伤心也不为过。
可一想到苏娆也是拜他所赐才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林仟内心更多的是自责，“苏姑娘在京城住得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与顾珩，不必有什么顾虑。”
苏娆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闹得尤其受宠若惊。
毕竟传闻里，锦衣卫指挥使林昭是个难以接近之人，性格清冷，甚少与外人交际。
苏娆垂眸，盈盈一拜，“曾听过有关林大人的传闻，说您喜怒无常，不亲近人。果真，眼见为实。”
谁知林仟却是摇了摇头，“苏姑娘，他们说的不错。我林昭，确乎就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苏娆疑惑地看向林仟，“可大人给我的感觉并非如此。”
林仟眼底漫过层层叠叠的暖意，看得顾珩尤为不习惯，然而苏娆在场，顾珩再怎么别扭，也只能够在心中嗤之以鼻。
“恕在下唐突，”林仟停顿了一会儿，“苏姑娘，你让林某想起了舍妹。”
“大人言过了，草民怎能与令妹相提并论，”苏娆见他欲言又止，便道，“舍妹想必已经出阁了罢？”
林仟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如今怕是也不记得我这个兄长了。”
苏娆见他言语中流露酸楚之意，忙出声安慰道，“您官居高位，舍妹定会以大人为荣，且大人如此惦念妹子，想必平素隔三岔五也会关照她，她又怎么会忘记您呢。”
这男人初次见面便请她在天香楼吃了顿天价的晚膳，对自家妹子肯定更为慷慨。这样的兄长搁哪处能寻到？苏娆心想，若林昭是她的哥哥，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
这般念想的她，殊不知，造化弄人。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偏偏忘了一辈子。
林仟听了这话，那双冷玉般的眸子却是渐渐黯淡了下来，“既然苏姑娘安好，那本官便回屋了。”
待林仟离去后，苏娆颇为不解地缠着顾珩问道，“我与林大人的妹妹长得很像么？”
顾珩正兀自出神，听到她这话后回过神来，盯着她看了一晌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苏娆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昨日一掷千金，原来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与他妹妹十分相似的脸。”
顾珩怕她多想，便转移了话题，“天色不早了，快回屋歇息吧。”
苏娆也便回去了。
入秋，雨落得淅淅沥沥。渐入寒境，京城亦是萧瑟，路边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落叶。
苏娆撑着伞离开荣禄客栈，想不通怎么一夜之后，顾珩对自己就冷淡了许多。
回了沈府，这回她没有翻错墙，只是落地的时候因为分心，摔了个大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