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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马不是很快，及时调转了方向，这才没有真的踏在那孩子身上。
身后跟着的两个副将皱着眉就想怒斥，“大胆！敢冲撞······”
薄雨阳抬起手，背对着他们摇了摇，示意他们不要为难这孩子。
他下了马，走到乞儿身前，第一次碰见有人碰瓷布防司统领，不禁有些稀奇。
乞儿猛地睁开眼睛，忽闪忽闪十分灵动。“大人，赏点钱吧。”
薄雨阳一愣，好笑地摸摸衣兜，掏出一把碎银子。
小乞丐眼睛都亮了。
只是薄雨阳却没有直接给他，而是抛在手里把玩。
“不劳者不得，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什么什么不得？小乞丐迷茫地抬起头看他，没有听懂。
薄雨阳勾唇一笑，眉宇间仍是如玉温润，眼神却带上了点点锋芒。
“你打算拿什么跟我换?我可不是白给的。”
京城这等繁华的地方，遍地都是达官显贵，没有生存能力的人早已被饿死在偏僻的角落。
所以，像乞丐这类靠人施舍活命的往往是最有眼色的，他们能从外观上一眼看出，哪些人非富即贵，哪些人正在气头上，从而达到获得赏钱而不是被暴力地踢开的目的。
尤其是，他这样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年轻力壮且正烦忧的，一般不会被当成乞讨对象。
万一他脾性暴烈，这小乞丐就算是被他打死，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那么，这个看似胆大的小乞丐，很有可能是受人所托而来。
小乞丐泄气地呸了一声，爬起来，然后从怀里递出一张小纸条，“这是仙女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说什么都不用说，你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
薄雨阳接过纸条。
平江侯府。
仙女姐姐？平江侯府？
薄雨阳略一沉思，收起纸条，对着那孩子行了一个谢礼，“多谢你，也谢谢你那位仙女姐姐相助。”
小乞丐一看他正经的样子瞬间有点拘谨，大概没被人这样正式地道过谢，黑黑的脸蛋有点泛红，有样学样地回了一个礼。
薄雨阳将纸条交给身后副将，几人交换一番眼色，两个副将行礼离开。
薄雨阳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小乞丐，想要知道是谁在帮他。
“那位仙女姐姐是谁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小乞丐不屑地看他一眼，“纸条上不就写着吗，平江侯府。那位仙女姐姐定是这个地方的人。真是奇怪，那么好看的姐姐怎会看上你这么蠢的人？”
薄雨阳：······
他还真差点信了！
发觉小乞丐是误会了，薄雨阳挑了挑眉，循循善诱般开口：“你记得那位姐姐穿着什么衣服，梳着什么发型吗？”
小乞丐看他真心实意地问了，挠了挠头努力回想，“是条粉嫩嫩的裙子，上面有花。头发嘛，扎了两个环，还扎着粉色的带子。”
“手臂上可有搭着布条？”
“这个倒是没有。”
没有挽袖没有纱帽，这位仙女姐姐居然是个丫鬟。
也对。这种事怎么可能需要幕后之人亲自来办。
毕竟是刺杀破云少将军的刺客，景阳侯府和将军府的两份人情实在太大，虽然幕后之人不愿领，他却怕以后徒生变故。
薄雨阳心念转转，看着眼前的小乞丐，忽然注意到另一件事，“你刚刚说，这纸条上写着什么？”
“平江侯府啊。”小乞丐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又想到他给的银子，勉强收敛起自己的不耐。
“你认识字？”
“认识几个。城郊破庙里的老乞丐教过。”
“...我还缺个书童，你愿不愿意来当我的书童？”
这下小乞丐突地瞪大眼，警惕地看着他，“你这么显贵的人会缺书童？骗小孩呢？”
可不就是骗小孩。
其实话一出口，薄雨阳就有些后悔了。
随随便便收个人当书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还没等薄雨阳想好到底怎么说，小乞丐揣着银子一溜烟儿跑了，还不时回头看他几眼，仿佛生怕他追上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