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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老人咳了两声。
他扶着木梯走下，昏黄的眼珠看着韩越微笑的脸。
“黄爷爷，我有一位师弟想买灵讯玉管，您这里有货吗？”
黄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昏暗的灯光中，昳丽美艳的少年长身玉立。
他的容貌还略带少年的青涩，似怒含嗔的凤眸暗藏锋芒。
黄应看着他，握紧了木梯扶栏，陈旧的木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昏黄浑浊的眼珠闪过一抹亮金色。
黄应干瘪的嘴唇微张，“吾王”两个字堵在他的喉咙管，愣是发不出声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盖着，堵着。
不过，黄应觉得九连玦的身上也背负着沉重的东西。
如同厚厚的蚕茧，遮盖了他应有的光华。
黄应敛下所有的心思，他走到柜台后，一边在置物架上搜寻，一边念叨，“有的，灵讯玉管有的。”
突然，他又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是在屉子里。”
黄应从屉子里取出布包，深蓝色的碎花布，包得一重又一重。
他拿到台面上，当着九连玦和韩越的面，一下一下的拆开。
布包里还有两个套装的木盒。
看着黄应如此谨慎爱惜。
韩越隐隐有些期待，若是鹿师弟能买到称心的东西，他自然是替两人都感到高兴。
黄应的手颤颤巍巍的打开盖子，一节灵讯玉管躺在黑色的丝绸垫子上。
羊脂玉材质，约摸人的食指大小，镂空雕刻着浪花和三尾金鱼。
小巧精致，雕功精湛，甚至连金鱼尾巴上的线条都刻得一清二楚。
韩越摸着自己的脑袋，“乖乖，这到底是个灵器，还是个艺术品，这也太精细了，这审美，这雕功，绝了，绝了。”
韩越止不住的称赞。
要知道市面上的灵讯玉管，最多给你刻个字，带两朵花就是了不得了。
黄应听到称赞，也是一脸自豪。
开玩笑，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出来的东西，能不绝吗。
这可是……
黄应偷偷观察着九连玦的反应，却看见他只是欣赏喜欢，眼神里没有半分觉得这枝玉管眼熟。
黄应低头敛眉。
“这个多少钱？”九连玦问价了。
黄应还未开口，韩越立刻嬉皮笑脸的求起情来。
“黄爷爷，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给我师弟稍微算便宜那么一点点。”
老爷子卖东西从来不讲理，有瑕疵的，他都卖得恁贵，更何况这个层层包裹，没有瑕疵的。
韩越怕这笔生意不成。
毕竟，老爷子这么多年就没卖出去过什么东西，他再这么固执下去，韩越真怕他吃饭都成问题。
韩越搓着手，笑得尴尬，黄应却没理他。
朝九连玦伸出一根手指头。
韩越吓得赶紧捂住黄应干枯的手。
“一千两，可以了，可以了。”
他生怕黄应开口，大喊一声，“老子说的是一万两。”
毕竟这种事儿在黄应这里是常规操作。
黄应看着韩越一脸讨好的样子，白须一抖，十分嫌弃的收回手指。
“我说的是一两灵金。”
“好好好，一……一什么，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