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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换灯之夜(第1/2页)
晏如晦前脚刚走，温语后脚就行动了。
她带着“改造小队”悄悄溜到主殿外。
队员包括：负责技术的影煞，负责安保的血屠，负责氛围的月涟漪，还有她自己这个总指挥。
守殿的魔将看见这阵仗，表情微妙：“温姑娘，尊上不在……”
“我知道！”温语压低声音，“我就是趁他不在，给他个惊喜！”
魔将嘴角抽了抽：“您这惊喜……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惊喜打了招呼还叫惊喜吗？”温语理直气壮，“放心，出事我担着！”
魔将对视一眼，默默让开了路。
四人溜进寝殿。
一进门，就被那亮度晃得眯起眼。
“我的天……”血屠捂着眼睛，“这比炼器炉还亮！”
月涟漪打量着满殿的夜明珠：“这些珠子每颗都价值连城，咱们真要全换下来？”
“换！”温语一挥手。
说干就干。
影煞先布下隔音阵和隔绝阵，防止动静外传和灵力波动泄露。血屠开始拆夜明珠，他手劲大，一颗颗珠子被小心取下，收进特制的玉盒里。
温语和月涟漪则把小桔灯一盏盏挂上去。
三十盏小桔灯，均匀分布在寝殿各处：墙上挂一圈，梁上吊几盏，书案旁摆两盏，床头柜上放一盏。
忙活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完工。
温语站在殿中央，环顾四周。
原本刺眼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橘黄色的温暖光晕。
安神幻术让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放松的气息，感应阵在地面泛起微不可察的灵光。
整个寝殿完全变了样。
从冰冷威严，变得温馨。
温馨得不像魔尊的寝殿。
影煞擦了擦额头的汗：“温姑娘，尊上回来真的不会生气吗？”
他难得露出紧张神色：“这些夜明珠总价值超过十万上品灵石，我们全拆了……”
血屠抱臂站在一旁，咧嘴笑：“怕什么？他要是动手，我就给他做顿好吃的求情！我新研究的彩虹糕，保证他吃了就消气！”
月涟漪轻笑：“我倒觉得，尊上说不定会喜欢。”
温语走到床头，在最后一盏小桔灯下压了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怕黑不是弱点，是身体记得需要光。这些小桔灯是孩子们亲手做的，每一盏都有他们的祝福。试试看，慢慢适应黑暗，光一直都在。——温语”
她放好字条，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点头。
“好啦！”温语拍拍手，“收工！咱们撤！”
三人悄悄溜出寝殿，像做贼似的跑回彩虹屋。
【系统：换灯行动完成！任务进度预估提升至35%。消耗慈母点0，当前余额：0。特别提示：目标预计两个时辰后返回。】
温语故意留了下来：“接下来就看晏如晦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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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叛乱比预想的更棘手。
晏如晦原本计划镇压一夜，结果那群魔道小派居然请来了个隐居多年的老魔头助阵。双方从子时打到寅时，最后晏如晦一剑斩了老魔头半截袖子，对方才悻悻退去。
处理完后续事宜，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传送阵光芒亮起，再睁眼时已到魔宫主殿外。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
守门的魔将见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尊、尊上！您怎么……”
晏如晦没理会，径直走向寝殿。推开殿门时，他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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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漆黑。
他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感官。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地牢里的滴水声，嘀嗒，嘀嗒，永无止境。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和绝望。
心脏猛地一缩。
杀意本能地爆发！
“轰——！”
狂暴的魔气不受控制地震荡开来，殿内的桌椅摆设被掀飞，撞在墙上发出碎裂声。
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晏如晦眼中泛起血色，整个人像一头被触怒的凶兽。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在寝殿深处，在黑暗里。
有人。
晏如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床榻旁。他的手如铁钳般掐住了那人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捏碎喉骨。
然后，他看清了。
橘黄色的温暖的光晕，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温语。
她没走。
她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双手抱膝，正仰头看着他。被掐住脖子，她却没有挣扎，只是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映着小桔灯的光，也映着他狰狞的面容。
晏如晦的手僵住了。
指尖能感觉到她脖颈的温度，脉搏在皮肤下急促跳动。只要再用力一点……
小桔灯的光静静亮着。
灯光透过橘皮上的星星镂空，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有安神香的淡淡气息，是他这三天已经习惯了的、让人放松的味道。
还有她眼睛里的光。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包容。
像在说：没事的，我在这儿。
晏如晦的呼吸渐渐平复。
眼中的血色缓缓退去。
魔气一点点收敛。
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松了。
不是一下子松开，而是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力道。最后，那只手垂落身侧，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温语咳嗽了两声，揉了揉脖子，却笑了：“尊上……回来得真早。”
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轻松得像在打招呼。
晏如晦盯着她，声音干涩：“你……为何在此。”
“等你呀。”温语从脚踏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怕你回来不习惯，想着在这儿陪一会儿。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
她说着，指了指床头小桔灯下的字条：“那个，你看看。”
晏如晦的目光移向字条。
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字迹清晰可见：
“怕黑不是弱点，是身体记得需要光。晚安，孩子。”
短短两行字。
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晏如晦僵立在那里，许久未动。
小桔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他，在他冷硬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魔气散尽后的寝殿格外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温语静静等着。
她看见晏如晦的睫毛颤了颤，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像迷路的孩子，终于看见了一点光。
不知过了多久，晏如晦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