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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44章谢宴安又见魏老太君,坦白一切!(第1/2页)
魏老太君捧着纸,烛火在纸上晃出阴影,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一样,在她的心上反复地割!
给大房,给大房……
宴哥儿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不然不会以这种方式来给她送信,
魏老太君死死攥着这封信,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最后跌坐在蒲团上,皱纹纵横的脸上已经满是热泪!
信上没说哥,没说嫂,只说给大房,这其中深意魏老太君不得不多思多想。
一查数月,探不出半点的蛛丝马迹,除了那发黑的马骨,什么都探不出了,就是查不到,才让魏老太君越来越心惊!
她不是没怀疑过大房,宴哥儿出事,玉石矿终究是会落给大房,
她不是没想过,是慕容静婉心狠手辣,贪念作祟,可是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疯狂提醒她,单凭一个妇人如何做得滴水不漏?!
她宁愿恨外人,也不敢相信她的长子、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也变成了取弟弟性命的豺狼!
“儿啊,你知道什么了?怎么不跟娘说清楚呢?”
魏老太君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
已经被揉得皱的不行的纸张上,一笔一划,字迹清晰冷静,她的宴哥儿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封信?
把玉石矿全权交给大房,这不是谦让,也不是大度,是保命啊!
她可怜的幼子,这哪是一封信,分明是从他心口上剜下的血书!
魏老太君低低呜咽,一声比一声悲,枯坐许久,忘了时辰。
“母亲……”
谢宴安深夜来访,他一来,就看到魏老太君瘫坐在佛龛之前,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泪痕。
魏老太君那无神又僵硬的眼瞳颤了颤,抬眸看去,一瞧竟是谢宴安,
她张了张口,有些不可思议,
“宴哥儿,你这个时辰怎么会在?”
谢宴安走上前,将魏老太君扶起,让其坐于椅上。
“前两回是六个时辰,今日是十二个时辰,儿子的时间不多,只剩半个时辰了。”谢宴安解释说。
魏老太君连忙用帕子擦了擦脸,硬是扯出一抹笑来,
“好迹象,这是好迹象!”
她团了团手中已经模糊的看不清字样的纸条,再次抬眸看向谢宴安,她一把抓住谢宴安的胳膊,那蕴着老泪的眸中多出几分慌色来,颤颤开了口:
“孩子,把你知道的,都说与母亲听吧,母亲什么都受得住!”
魏老太君的眼神死死黏在谢宴安的脸上,既盼着他说,又怕他说。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必须要知道!
谢宴安面上紧绷,眼神却是闪躲一瞬,他拂开魏老太君的手,转身行至药师佛前,看到那香炉里堆着满满的香灰,
一瞧就知道这香炉总燃着香,里头满是母亲对他健康平安的许愿。
谢宴安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着的痛,喉结轻滚间,半天都没出声。
“说吧。”
魏老太君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脸上所有的泪痕擦了个干干净净,她的目光坚定了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到这封信后,她枯坐良久,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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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宴哥儿小时候,琛哥儿对其的宠溺和疼爱,处处细心的照料,她不相信琛哥儿会为了点银子对弟弟下杀手。
“是你大嫂?”
见谢宴安不说话,魏老太君猜测道,她的眼中翻涌着沉冷寒意,
“白日里,阿媞有些不对劲,她突然说起你大嫂的娘家,又说起你那表姑母,我当时以为她是闲谈,
晚上见了你的纸条,越想越觉得奇怪,你们两口子,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为娘?”
“儿子怎么会瞒着母亲?您……是儿子最信任的人。”
谢宴安的眼底深黑一片,低声道:
“阿媞说,谢昭青死前说了一些话,我之坠崖,乃大嫂谋害,事后,是父亲为其抹除一切蛛丝马迹,她不敢说,是怕大哥亦是牵扯其中,她怕……”
谢宴安顿了顿,声色暗哑发闷,
“怕您舍我,择大哥,她想明哲保身,亦是情有可原。”
哐当!
陶瓶落地。
魏老太君猛地起身,那一瞬,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唇色都泛了白。
“你说什么?!”
那刚才还勉强镇定的神情,此刻被震骇、以及滔天的怒火狠狠撕碎!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慕容静婉身后藏着的帮手,竟然是她同床共枕一辈子的丈夫!
是那个在宴哥儿出事之后,悲痛欲绝、老泪纵横的谢鼎山;
是那个四处奔波,跟她咬牙发誓,势必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的谢鼎山;
也是那个最终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躲在府中最偏僻幽静的小院中养病的谢鼎山!
比起魏老太君近乎失控的反应,谢宴安却是冷静得吓人,
“她并没说大哥一定身在其中,可如果大哥也知情,母亲舍我,在情理之中。”
“毕竟谢家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大哥。儿子本就是半个身子留在地府的人,没有半分怨词,万般皆是命。”
谢宴安的声音愈发哑了,
“只求母亲,勿伤阿媞性命,要是不放心,远远送出盛京便是,她活一次,不容易。这是儿子的遗言,愿母亲……”
“你胡说八道什么!”
魏老太君厉声喝他,心中又痛又怒又心疼!
宴哥儿这番话,与剜她的心无异,
“娘从未想过舍弃你,半分都无!你给我好好活着!”
魏老太君不容许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这般看轻她,可她也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才这么说,他这孩子,心里在害怕啊……
就是如此,才让她的心更加抽痛!
魏老太君的眼眶发红,
“我是不信你大哥会是那等算计弟弟的奸邪之辈,可真相,娘会查个清清楚楚,他最好是没有,如果你大哥真有害你之心,娘拼了这条命,也会给你一个公道!”
魏老太君的声音愈发颤了,也染了哭腔,
“宴哥儿,你是为娘亲手带大的孩子,娘撑着这条命到现在,就是放心不下你,不许说这种傻话了……好吗?”
谢宴安的眼尾泛红,湿意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