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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新婉和季锦华同时看向了江延舟。
江延舟立在原地，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看向季锦华的眼神，比寻常多了几分疏离的凉。
“长公主殿下。”
他声音清润，却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距离感，与方才替燕新婉挡下季锦华质问的温和截然不同。
季锦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凤目圆睁，语气带着一股威压：“江延舟，你说话前可要考虑后果。”
燕新婉闻言心头一动。
是了，这几日江延舟在宫中，他应该比自己看的更明白现在宫内的形势。
若是能拉拢季锦华，对他和季烨珩，大有裨益。
可江延舟却不为所动，盯着季锦华，一字一顿。
“殿下身份尊贵，金枝玉叶，朝中才俊、世家公子皆以能得殿下青眼为荣，那些人更是比江某更优秀。”
季锦华冷笑一声，高高扬起下巴：“本宫看不上他们，只喜欢你。”
江延舟眼眸一垂，低头抬手：“那只能辜负殿下好意了，江某对新婉一见倾心，心中容不下旁人。”
季锦华自认为是天之骄女，向来骄纵，又喜欢了江延舟这么多年。
经被他当众直白拒绝，顿时怒火中烧，愤恨的看向了一旁的燕新婉。“江延舟！本宫看你是被这女人迷了心窍！燕新婉不过是嫁过人的商户贱籍，上次赏花宴连文书都读不通顺，这样的女子，哪里配站在你身边？”
燕新婉看着季锦华指向自己的手都在发颤，说出的话更是难听。
可她还没说什么，江延舟便是沉着脸，直接打断了季锦华。
“殿下慎言。”
这话虽然平静，声音不大，却透出隐隐杀意。
“新婉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女官，执掌宫务，凭的是真才实学，并非依附旁人，再者，我爹娘当年也是商户，若说商户贱籍，那江某也更配不上殿下了。”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掷地有声的回响。
燕新婉侧目看他，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江延舟不是那种争一口气，不知低头的人，却依旧为了她驳斥公主。
他也肯定清楚此，举会彻底得罪季锦华。
燕新婉心中翻涌起被人坚定维护的悸动。
季锦华被说得哑口无言，浑身发颤，头上的珠翠都随着颤抖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着江延舟护着燕新婉的姿态，委屈与骄傲交织，红着眼眶道。
“好，好一个江延舟！你今日这般对我，日后莫要后悔！”
说罢，她拂袖而去，身后的宫女太监赶紧跟上。
殿内瞬间空旷下来。
“其实不必如此。”
燕新婉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些委婉，眉宇间也有些愁绪。
“季锦华毕竟是长公主，今日之事，怕是会给你与陛下添不少麻烦。”
江延舟却勾唇一笑，眼神里面带着些漫不经心和无畏。
“何况季锦华若真有意相助，便不会以此为要挟，更何况——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最后一句话，江延舟说的极轻，语气中带着温柔。
燕新婉抬眸，与之对视。
墨绿色的眼眸，如同一湾泛起涟漪的潭水，荡漾开说不出的温润。
自从万虎山之后，江延舟已经不再遮掩对燕新婉的心意。
他从不刻意去说心悦喜欢，他所做所说都能让燕新婉感受到他的真心。
燕新婉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既如此，我也只能管好这后宫，不辜负你与陛下了。”
话落，门口响起了宫婢的声音。
“燕大人，内务总管吴大人到了。”
燕新婉收回目光，看向大殿门口：“请进来。”
吴尤珅弯着腰，低着头，快步小跑着进了店中，他的语气带着讨好。
“见过燕大人，这是自陛下登基到现在的宫务卷宗，按照要求给您拿了过来。”
吴尤珅后站着数十个小太监，他们手里都抱着半人高的卷宗，看上去燕新婉是有的忙了。
“辛苦，都放在旁边吧。”
燕新婉轻轻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让人把东西放在了角落。
吴尤珅倒也乖觉，按照燕新婉的要求办好事之后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没有过多停留。
“这个吴总管是季翊渊举荐上来的，与他接触要小心些。”
待到人走之后，江延舟才凑到了燕新婉的耳边，轻声开口提醒。
燕新婉想着刚才吴尤珅转身离去时的那个眼神，似乎是在盯着殿内的谁。
她的桃花眼一转，眼神落在了殿内角落俸灯的一个小宫女身上。
刚看过去，个小宫女便慌乱的收回了眼神。
燕新婉笑而不语，不生声色的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