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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挥剑砍来，却只在栅栏上留下一道划痕。
他狠狠砍了几下，栅栏纹丝未动，反震得他虎口发麻。
随手抓住一名小女仆，剑抵在她脖颈，“见鬼的，开关在哪里？！”
女仆瑟瑟发抖，泪水滚落，“我不知道……求您放过我……”
亚伦喉间发出低哑声响，“不知道……”
他看向其他女仆，她们纷纷后退，躲到柱子后。
亚伦暴怒，手下用力，女仆颈间渗出血痕，尖叫声划破寂静。
长星瞳孔骤缩，鱼尾猛拍，水浪炸起。
亚伦半眯着眼看向她，“告诉我如何打开这该死的笼子，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小女仆的啜泣声在殿堂中回荡，长星盯着亚伦狰狞的面孔，指了指墙面。
亚伦丢下女仆，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在墙上摸索，触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砖，用力按下。
随着机栝轻响，金属栅栏降下，玻璃升起。
“这才乖嘛，小人鱼。”亚伦冷笑一声，伸手去抓长星的胳膊。
长星猛地甩尾，水浪掀起巨浪，直扑亚伦面门。
亚伦猝然失衡，脚下一滑跌入池中，剑脱手飞出。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口鼻，亚伦惊恐挣扎，却被死死按在水底，目之所及只有幽蓝鱼尾在眼前晃动。
水波翻涌，气泡渐稀，亚伦的挣扎愈发微弱。
长星松开手，将他拽出水面，甩在池边石阶上。
亚伦蜷缩着咳嗽不止，冷汗混着池水浸透衣袍。
他站起身，眼中血丝密布，面容狰狞，“你……你……”
胸口忽然一凉。
未尽话语卡在喉间，亚伦呆呆地低头，看向胸前突兀冒出的剑尖，鲜血正顺着刃锋缓缓滴落。
血顺着剑尖滴入池水，漾开一圈圈红晕。
长星下意识后退，躲开血迹。
亚伦一点点转过头，死前最后看见的是斯特莱尔面无表情的脸。
斯特莱尔抽回剑，他便软软地倒下，血迹在地砖上蔓延成河。
剑尖垂落，血珠顺着刃缘滑下，砸入水中。
室内一片死寂。
哐当一声。
他随手将剑扔在地上
胆小的女仆控制不住啜泣出声，立刻被同伴捂住嘴。
斯特莱尔缓步走到长星面前，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长星咽了口唾沫，握住，借力起身。
水花四溅，她被斯特莱尔稳稳抱住，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语气波澜不惊地吩咐道：“收拾干净。”
周围仆人们低声应命，颤抖着上前，不敢直视那具尚在渗血的躯体。
斯特莱尔抱着长星步入偏殿，径直进入浴室。
他将长星放在浴池边沿，拧开水龙头，温水缓缓注入池中。
他揉了揉长星的耳朵，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吓到了？”
长星摇头，只是有些震惊。
亚伦好歹是王子，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了。
斯特莱尔凝视着她，确认她无碍后，才将她放入浴池。
长星身上沾到了血迹，被温水冲开，化作淡红细流旋入排水口。
斯特莱尔蹲在池边，指尖抚过她的尾鳍，被长星猛地按住。
她指了指斯特莱尔，又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
斯特莱尔思考了几秒钟，终是转身离开。
……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999惊魂未定，【这个男主好凶残……看来他对你很温柔了。】
长星靠在池壁，赞同道：【确实，起码他只会把我关在高塔里，不会杀了我。】
水声渐止，长星想要起身，却意识到——她不会说话，该怎么唤他进来。
还是爬出去？
长星犹豫了一下，曲起手指敲浴池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才敲了两声，门外便传来斯特莱尔的声音，“好了？”
长星这才发现，他一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
她轻敲两下作为回应。
门被推开，斯特莱尔进来，伸手将她抱出浴池，浑然不在乎打湿的衣襟。
长星戳了戳斯特莱尔的胸口，指了指尾巴。
鱼尾太麻烦，只能被抱来抱去，还是人形方便。
斯特莱尔低头看她，柔声问她：“你想变出双腿？”
长星眨了眨眼，拽了拽他的衣服。
斯特莱尔想了想，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变吧。”
长星：……衣服，我要衣服！
她又拽了拽他的衣领，鱼尾猛拍两下。
“就这样变，我不看你。”
长星瞪着他。
斯特莱尔与她对视，半晌，慢吞吞道：“现在不变，你就永远都不要变了，我不介意一直抱着你。”
长星：……你大坝。
她愤愤地指了指门外。
斯特莱尔的语气温柔到近乎哄骗，“他们已经退下了，这里只剩我们。”
长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她一只手捂住斯特莱尔的眼睛，另一只手抓住腰上一枚鳞片，轻轻一扯，光芒流转间，鱼尾化作修长双腿，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斯特莱尔感受到掌下变化，呼吸微滞。
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掌心，低笑一声，“我没办法看路。”
长星挣扎着要下去，斯特莱尔却将她抱得更紧。
长星迟疑片刻，手指微张，让他从指缝间看路。
斯特莱尔没再说什么，抱着她走回寝殿。
女仆侍卫们已经清理完毕，只是空气中还有挥之不去的铁锈味，用熏香勉强遮住。
长星被放在床上，第一时间卷起丝被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斯特莱尔抿了抿唇，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素白睡裙，轻放在床边，转身出去。
他如此自觉，长星有些惊讶，连忙勾过裙子，迅速换上。
裙摆垂落脚踝，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试探着走了几步。
她有些不习惯，双腿还有些发软，来回走了几圈才渐渐适应。
长星忍不住喟叹，感受着双腿站立的实感，在殿内踱步数圈。
斯特莱尔走得急，没有关衣柜门。
长星走近，琳琅满目的长裙映入眼帘，丝缎流光，华丽非凡。
长星眼睛一亮，试问谁不想试试华丽公主裙呢？
天天看那些小姑娘们穿着漂亮裙子跑来跑去，自己却只能穿贝壳比基尼，早就羡慕得不行。
斯特莱尔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挨个试了一遍，又换回睡裙倒在床上。
他身上透着湿气，应是刚沐浴过。
目光落在衣柜里凌乱的衣物上，眉头微挑，“喜欢？”
长星点头。
他拿着毛巾走近，将长星扶起来，擦着她湿漉漉的长发，“过几天有舞会，记得挑一件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