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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的脸色白了几分，低声道歉：“对不起，谢总，我确实有些晕，可能有些撑不住了。”
她说完，强忍着不舒服，把资料分发给几个人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谢聿南冷冷看着她没有精神的模样，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去倒水。”
姜禧咬紧唇，愣了一下，默默地起身。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谢聿南顿觉可笑。
如果不是姜禧私自去做手术的话，如今也不会虚弱成这样。
倒显得好像是自己故意折磨她一样。
他直接反唇相讥：“你作为秘书，端茶倒水都觉得很委屈，很勉强？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做，这个职位并不是非你不可。”
现场再次静默下来。
这回谁都瞧出来了，谢聿南就是在故意刁难姜禧。
林书培坐在原地，皱紧眉头看着这一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谢聿南和姜禧之间的情况，她也都已经了解。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估摸着姜禧就是做完人流手术之后，才告诉谢聿南。
因此谢聿南不高兴，故意刁难姜禧。
可人家毕竟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的时候，这就跟生完孩子坐月子一样，需要一个很长的恢复时间，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够累着。
谢聿南怎么能够这么冷漠呢？
林书培有些气不顺，在姜禧摇摇欲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直接站起了身。
她看不下去，帮忙说话：“谢总，我觉得您对姜秘书实在是太严厉了，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她身体不舒服，确实没有太大的精力，您却还指使她去端茶倒水，不就是故意想要累她吗？”
许晋立刻轻咳两声，一个劲地给林书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这样跟谢聿南说话，以免得罪了他。
林书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说谢聿南，心中确实有些忐忑，但是为姜禧抱不平和心中的怒火，也压过了这些忐忑。
她向来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觉得谢聿南做事就是不合理，怎么就不能说了！
林书培接着道：“姜秘书这么虚弱还坚持来工作，刚才差点晕过去，您不关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特地针对她呢？就算您对她有什么意见，也不该带到会议上来，影响对会议的进程。”
姜禧吓了一跳，感动的同时也很紧张。
她知道林书培就是为了她好，在担心她，却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完全不顾后果的话来。
姜禧连忙去扯林书培的衣袖，然而已经晚了。
谢聿南缓缓地眯起眸子，看向林书培，眼底带着一抹嘲讽的冰冷。
“林书培，你是在教我做事，还是在看不惯我？”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
林书培咬了咬唇：“我只是觉得您对姜秘书实在是太……”
“哦，看来是想教我做事，为她打抱不平了。”
谢聿南嗤笑一声打断她，“我提拔你做项目部部长，你这是飘了，以为什么话都能说，什么场合都能够议论我两句，干涉我的所作所为了？”
他直接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看来你升了高层之后，有了种不该有的错觉，觉得你对我也能言语两句。”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不是项目部部长了，你的职位由副部长代替。”
一道雷劈下来，林书培猝不及防，彻底懵了。
她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震惊：“谢总！我只是帮姜秘书说几句话，您就要撤我的职吗？”
“出去。”谢聿南冷冷呵斥，“就现在，赶紧滚！”
林书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紧牙关，还要再开口据理力争，姜禧就焦急地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彻底丢了工作。
林书培一时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笔记本，转身冲了出去。
砰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她甩上，发出一阵巨响。
许晋在旁边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难看，频频偷瞄谢聿南的表情。
谁也没想到，谢聿南会发这么大的火。
一直在针对姜秘书不说，还直接因为林书培为姜秘书说话，拿掉了她的职位。
所有人虽然觉得姜禧病着虚弱，被这么折腾很可怜，但是谁也不敢再为她说话。
甚至，连一个可怜的眼神都不敢露出来。
姜禧几乎都要无法呼吸了。
她紧紧咬着唇，看着谢聿南指尖轻叩桌面，示意会议继续的样子，心中很是自责。
谢聿南根本就不是单方面惩罚林书培，更是为了借此让她知道他的态度。
所有在公司里可能帮助她，同情她，为她说话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谢聿南根本就是要她孤立无援。
姜禧坐在桌边。
会议室里开着足够的暖气，她却浑身冰凉。
好不容易挨到了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赶紧收拾东西跑了。
生怕待在这里，又会被谢聿南的态度牵连。
等人全部离开之后，许晋也收拾好东西，欲言又止地望向谢聿南。
他刚要开口，姜禧就轻咳一声打断他：“许特助，你先去忙吧，我有话单独要跟谢总说。”
她使了一个眼神安抚许晋。
他想要为林书培求情，姜禧是知道的。
但是许晋跟林书培的事情，谢聿南现在还不知道。
他开口说什么，要是得罪了谢聿南，说不定连这个特助的职位都保不住，话还是应该由她来说。
许晋也明白了姜禧的意思，冲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眼神，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谢聿南面无表情地望着姜禧：“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姜禧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此刻唯有服软。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惹你不高兴了，是我没有用，没有在会议室里状态很好地坚持下来，做好秘书的本职工作。”
“书培跟我关系好，所以她刚才一时冲动，说了冒犯您的话，我代她向您道歉。”
姜禧强忍着不适，扶着桌角，直接弯腰鞠躬。
起身时，她又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