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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禧望着里面冒着热气的营养粥，眼神复杂一瞬。
谢聿南冷淡命令后，就直接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回复工作邮件。
姜禧望着那碗粥，心情复杂。
她默默地端起来，小口喝粥。
不知不觉，一碗粥就见了底，胃里彻底舒服了。
姜禧将空碗放回床头柜上。
谢聿南看了一眼，发现她喝得什么都不剩，才又收回目光。
姜禧轻咳一声，低声道：“谢谢。”
谢聿南紧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回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姜禧更觉尴尬，默默地拥紧了被子。
胃里舒服了，全身也暖暖洋洋的，困意随之袭来。
不知不觉，姜禧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香。
大概是没有了母亲的病情时时刻刻在心里面牵挂着，一块大石头萦绕在她心头几年，这一次终于落了地。
姜禧前所未有地睡了一个好觉。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外面的争执声吵醒的。
病房外持续传来带着怒意的声音。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跟我说清楚！如今我这个做爷爷的都管不了你了吗？你还要执迷不悟？”
姜禧睁开眼睛，茫然地听着。
等想起来这个声音是谁后，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病房门关着，但谢老爷子在发脾气的声音很大。
她应该是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吧，或者是连她流产的事也知道了。
“爷爷，”谢聿南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抹极力压制的烦躁。
“个人感情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用任何人来插手，您不用操心了。”
“谢聿南，你是不是疯了！”谢老爷子恶狠狠道，“那个姜禧怀了谢家的骨肉，居然敢不吭不响地私自跑去打掉！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没有我们谢家！”
“这种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弄死，心肠狠毒，别有目的！她根本就不配做我们谢家的人！”
姜禧猛然攥紧被子，心中无声苦笑。
果然，谢聿南都知道了，谢家迟早也会知道的。
就算谢老爷子没有途径得知，估摸着苏锦柔也会跑过去告诉他的。
而且，老爷子说的话，谢聿南根本不可能否认吧？
他应该也是这么认为自己的。
是一个可恶的坏女人。
然而下一秒，谢聿南说的话却让姜禧直接愣住了。
“孩子是姜禧肚子里的，如何处理，理论上可以自由做主，她先是孩子的母亲，再是谢家的夫人，有权决定孩子去留，更何况，你们不是一直都不承认她的身份吗？”
“既然不认，那她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用当成谢家的骨肉不就行了？”
姜禧怔住，没有想到谢聿南会这么说。
这是在替她说话吗？
可他明明怪她私自去做了这个手术。
姜禧抿唇。
谢老爷子显然气得不轻，被谢聿南频频反驳，语气越发阴沉。
“那是我们谢家的血脉！就算要处理，也该是我们谢家来决定！这种不择手段，唯利是图的女人我见得多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情。”
谢聿南语气加重，有些不耐，“您不用操心，赶快回去吧。”
“好，不用我操心可以，那我问你，如今你逼着她签了这样的协议，整整二十年，锦柔怎么办？”
谢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痛心疾首，“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家世样貌哪一点比不上姜禧？你现在为了这么个低劣的女人，跟她纠缠着，你知道锦柔有多伤心吗？对得起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吗！”
“苏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你看着吧，她肯定会更加对你失望的！”
“你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做你自己的亲奶奶，我看你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心里！”
姜禧闻言，屏住了呼吸。
谢老爷子说的话，也正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拿协议用来报复她？
谢聿南这么做确实有理由，可他却完全忽略了苏锦柔。
他就不担心苏锦柔会因为此事伤心欲绝吗？
不打算对这个白月光负责吗？
更何况，现在明摆着是苏锦柔更想要一个名分，更想跟谢聿南复合。
谢聿南于情于理，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才对。
姜禧胡思乱想，心都拧成了一团。
外面爷孙俩都沉默良久。
谢聿南终于开了口：“这件事情，我也会跟苏老夫人说明的，您还是先回去吧。”
谢老爷子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谢聿南的态度一直是这样，翻来覆去就是让他不用管。
谢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低垂，仿佛很乖顺恭敬，其实一点都不听他的话的孙子，心里有种可怕的猜想。
这个猜想，他越来越觉得真实。
他忍不住问：“谢聿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姜禧了？”
姜禧浑身一僵。
喜欢她。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因为恨她，所以才想要绑住她，为了报复。
姜禧不自觉地蜷缩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
柜子晃动，玻璃杯忽然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外面瞬间没了声音。
姜禧有些傻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两人会不会误会她一直在里面偷听啊？
可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外面这么吵，想不听见都难。
姜禧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外面谢聿南就再次开了口，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改天再说。”
“改天再说？不行！这件事就没有改天！”
谢老爷子不仅没有罢休，反而直接朝着病房门口走来。
“我要跟姜禧单独谈谈！”
声音逼近。谢聿南随即带着警告地阻止：“爷爷！”
谢老爷子根本就没管，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病房门被推开，姜禧惊慌地看向外面，就见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带着满满的怒火和不悦。
他一步走进来，直接转身，猛地将门关上反锁。
谢聿南被关在外面，紧紧蹙眉。
他低声催促道：“爷爷，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