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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直冒冷汗，不知所措到拿起臂弯里搭着的拂尘开始擦汗。
夏灼灼便道：“懂的懂的，公公辛苦了。劳烦公公领路回主院吧。”
那厢，凌欢下了马车往宫门里走，碰巧守门的士兵正是她的属下。
两个士兵眯着眼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放行。
直到她先开口，道：“干嘛，几天不见就不认识老子了？”
士兵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确认道：“凌将军！”
凌欢问：“方才王将军往哪去了？”
士兵道：“应是去扣押百官的清听殿了，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了。”
凌欢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士兵在身后唤道：“凌将军，走错了，是这边！”
凌欢道：“没走错。”
士兵疑惑：“你不是要去找王将军吗？”
凌欢道：“我找他干嘛？我随便问问不行吗。”
士兵：没说不行，可不找他你问来干嘛？
凌欢方才一上头是想找他来着，这走了两步又下头了。
想了想也没什么好说的，管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彼此道不同不相为谋。
于是一下午她就在皇宫里到处转转，碰上士兵就吹吹牛，碰上哪个将领就打听打听情况，直到傍晚苏长欢召集众人到紫坤殿议事。
到场的当然还有莫策。
如今都在苏长欢手下，她和莫策同为将军，也算是平起平坐了。
莫策站在她对面，眯着眼打量她。
凌欢扬了扬下巴，道：“莫将军眼神不好？要不要我站近些让你看个够？”
她也是纳了闷了，怎么这一天下来，人人见了她都是这副表情。
莫策轻笑道：“我看不是我眼神不好，是你们军中没一个眼神好的，竟没人看出凌将军还是个巾帼英雄。”
凌欢一凛。
完了，从皇陵出来她就一直没有化妆，下车又事发突然，她完全就忘了这一茬。
自己军中的人主要也是看她看习惯了，潜移默化的认为她就是长相偏秀气的男子，顶多是这几天白了点，眉毛掉了几根。
何况他们太子殿下本来就长得有些雌雄莫辨的，谁也没多想。
可莫策不同，他是纵横沙场的老将，光是靠变声哪里唬得住。
这不，一眼就给他看穿了。
几个镇西军的将领也上来打量，跟着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听个娘们儿指挥打仗。”
苏长欢一掀袍角，迈入殿来。
殿内即时鸦雀无声。
他享受完他的下酒菜，还未更衣洗漱就直接到这里来了。
眉宇间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倦容。
王决跟在他身后一同进殿，自是也听到了那些将领的笑谈。
他担心的看向凌欢，凌欢仍旧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反正被戳穿了，她索性连声音都懒得装了。
该议事议事。
散会前，镇西军一将领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末将有一事不解。”
苏长欢道：“何事？”
将领道：“凌将军女扮男装入伍，太子殿下可知情？”
苏长欢道：“知道。”
将领道：“这，女子入伍本就不妥，怎么还能统领大军？”
苏长欢道：“我母后嫁入天家之前，亦是西北军的左将军，统领左军十万余众，有什么问题吗？”
将领愣了愣，凌欢亦是震惊。
先皇后出嫁前曾是大栎第一位女将军，马上长枪飒爽英姿。
只是过去太久了，许多人都已经遗忘了。
将领道：“太子殿下觉得没有问题，又何须让凌将军女扮男装呢？”
凌欢道：“还不是怕你们打输了抬不起头。”
将领道：“放你娘的狗屁！”
凌欢道：“朝哪放，朝你个兔崽子的狗嘴里放吗？”
苏长欢道：“这是朝堂不是街市，谁要是不服，可以自行带上你们的将军令找凌将军讨教。”
简而言之，能动手就别吵吵。
他在殿门前停下，道：“明日过后，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拿此事嚼舌根。”
苏长欢上了停在甬道的马车，没走几步又被人叫住了。
他沉沉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知不知道他还要赶着回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