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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柯湛自己都有些糊涂的……
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伊琳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特别的，无论是作为争锋相对的敌人，还是作为此时相互扶持的同伴，她都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柯湛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如此这般的频繁接触。
尽管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反唇相讥，而伊琳不甘下风，但不得不承认，那好几次，因为女人而晃了眼的他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他不是什么情感迟钝的人，他自认为自己情感浅薄，他也认为自己心思细腻，可就是这样受人景仰的星际副首柯湛，也是到现在，到这种将要死的关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对伊琳不一样的情感。
他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可刚刚却是真的生出了一个想法。
就这样，在这个四周星辰环绕璀璨，在这个如梦境迷幻的地方，和她一起，终结这纷争的一生。
既然都要死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女人的感情，那便……说出来吧。
看着伊琳即将装上最后一个装置的时候，柯湛伸手拉住了她，眼里含光。
“伊琳上将。”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到这话的伊琳心下一动，手中的东西一不留神掉了下来。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愣愣地道，“你……不是把我看作最大的敌人吗？”
这话一出，柯湛却是轻笑了一声，修长骨感的手指第一次有些无措地抓了抓亮丽的黑发，“我曾经也以为你是我最大的敌人。”
“你那么锋芒毕露，丝毫不留情面，骄傲肆意的模样连不少男人都追及不上，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你了。”
“可能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极了。”
“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女人，那么多次的难堪，那么多次的平局，都让我不甘心也不服气，可是方才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们就要永久沉睡在这里了，和你一起。”
“我心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厌弃，甚至有种生来应该如此的想法。”
“这可能，就是喜欢吧。”
说罢，柯湛便摊了摊手，“你继续吧。”
男人的凤眸里的光越发幽暗，“或许你不会给我任何回应，但是我只是想把我内心的东西说出来而已。”
“反正都要死了。”
伊琳抬起眸子看向他，刚刚柯湛说话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誓言一般诚恳。
让她险些就要沉溺在他那双极像极像那个人的眼里了，那个人……是谁？
想到这里，女人的头又有些痛了起来，心房那处更是钻出了密密麻麻的疼。
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只是刹那间便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你的确没想错，我不会回应你的感情，我也……不……”
将要说出接下来的话的时候，伊琳的喉头哽了一下，她透过柯湛的绿色眸子仿佛在看另一个人，在看无数个悲凉的结局。
这样一来，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便是如何都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