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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发完起床气，瞪一眼抱着脑袋“哎呦、哎呦”叫不停的金富贵，转身摔门进屋。
居诸按照身体记忆去给云仙打水洗漱，打来双人份早饭放到桌上，招呼云仙吃饭。
“大清早不得消停！”
她咒骂一句坐过来吃饭，见居诸瘦瘦小小站在旁边，筷子轻轻敲打桌面，示意小姑娘坐下。
“谢谢！”
居诸坐下拿起碗筷，将云仙不吃、没碰过的东西全部扫进肚子。
“普通人家还真养不起你！”云仙感叹一句，“我过段时间要和张老板一起生活……你和我一起走吧！”
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起码可以让小丫头吃饱饭。
哪怕小丫头留在庆和班，金富贵也难保不会把她卖掉。
“是！”
居诸答应着起身收拾，眼角余光看到云仙正在盘玩那柄扇子。
“云仙姐，你的扇子好漂亮！能借我看看吗？”
“不行！！！”
云仙对上一脸无措的居诸，顿觉自己反应过激，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解释。
“这是云月师姐送我的遗物。”
“云仙姐，外面人说……这把扇子不吉利！”
居诸低着头，按照游戏面板给出的信息，假装害怕却持续输出。
“他们说，云月前辈死之前在唱《乌盆记》，嘴里却叼着《贵妃醉酒》的折扇……是鬼怪作祟！”
“他们还说，云仙姐之前唱戏没有那么好，得到这把扇子才能和云月前辈比肩……”
“放屁！！！”
云仙重重一拍桌子，居诸收缩肩膀的动作慢了半拍，好在她怒火中烧，没注意到这点微末细节。
“我也觉得不可能！”居诸吐字清晰，“我说不过……就和他们打了一架，被金班主逮到关起来……”
“不练功！”不过是幌子，金富贵见居诸是美人坯子，嗓子也好，就想让她继续学女旦，等长大后庆和班又多一个台柱子。
“就你奶猫挠那两下！”
“人家油皮都没擦破！”
“下次不用和他们争！更不要和他们打架！”
云仙又气又好笑，内心暖融融，好歹没养白眼狼。
见居诸眼神瞄着扇子，好奇想看又不敢开口，她便要求小丫头不能上手。
云仙展开扇面，居诸双手背后，借着阳光凑近观察。
正面一位盛装女旦，细长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似嗔似喜，灵动“望”向扇外。
背面气吞《山河图》，用笔老辣雄健，墨色浓淡干湿对比强烈，尽显天地之壮阔。
一面是顾盼生辉的人物工笔，一面是大气磅礴水墨写意山水。
白天看扇面比夜晚更清晰！
当居诸看到《山河图》的时候，瞳孔猛地紧缩，垂下眼眸，腼腆笑笑。
昨晚她没看错，背面《山河图》果然是镇压正面女旦的山水符箓。
“咔嗒！咔嗒！”
云仙脸色有些不好看，快速收起折扇，背过身子表达不满。
“云仙姐，折扇正面的女旦……有点像云月前辈啊！”
居诸瑟缩躲远，云仙惊疑不定地翻过扇子，盯着女旦的脸仔细瞧。
“你……不许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