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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宇笑了笑，没跟她争辩。
他转而去找白依。
白依也道：“确实有点早了。”
若是再捶打三年，绝不会只是入了百名而已了。
白敬宇忽然就笑了。
他与王氏说这话，只是掩饰。
但在白依这里听到同样的话，就很开心。
白依见他傻了，便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样也好，年十五的进士，这开朝也是头一遭。”
白敬宇笑了笑。
要是真论年纪，他都成老妖怪了。
之所以赶在今年，不过是占个巧。
因为他知道，再过两年皇帝就会崩。
当年的会试便取消了。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今次考的成绩，就是他最高水准，所以才想占这个年纪上的便宜。
白依哪里知道这些，还在兀自感叹。
不过感叹过后，她又笑了。
当初她在考场外面胡说八道，便是打了白敬宇年纪上的主意。
她想的是，若是中了固然是好，主管一早有了印象，将来定会多少有点面子情。
万一真的落选，那就蛰伏几年，将来也不是不能再考。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白依正美滋滋，就听白敬宇如此道：“就那么确定我能高中？”
“这个自然，”白依笑眯眯，“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白敬宇苦笑。
便是他答应了，却也没法操控旁人。
万一真的落榜，那她可要怎么办？
秦王妃可决不能是个名声上有瑕疵的人啊。
白依跟着一笑。
她没有说，一个能无端端就对旁人出手的人，秉性定然好不到哪儿去。
若是白敬宇落败，她便想法去搜罗他的罪证。
待到弄倒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说她的不是了。
两人对坐着说话，就听院外一阵躁动。
两人歪着脑袋从窗户往外看。
只见管嬷嬷一脸焦急却又满面春风的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可以确定，不是坏事。
两人转回脑袋，青娘已经迎了管嬷嬷进来。
“给大少爷大娘子见礼，”管嬷嬷屈膝一礼，待到起来，便道：“大少爷，秦王殿下送来了贺礼。”
白敬宇一下子站起来，白依有些诧异。
他几时跟秦王混得这么熟了？
“我去去就来，”白敬宇提步要走，好在临走前还记得跟白依打声招呼。
白依点头，目送他离开，摸了摸下巴。
她这个弟弟似乎不像她想的那样啊。
青娘瞧着她若有所思，便笑着问道：“小娘子在想什么？”
白依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即便是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儿也都知道，当今已是千秋之年，膝下儿孙丰盈。
前两年，当今将年纪大些，有了子嗣的都送去封地。
不过除开这个秦王和两位尚未及冠的仍在膝下承欢。
这些也都正常，问题在于圣人至今为止，迟迟都不曾立太子。
这边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今的朝堂还算平静。
可这也是暂时的。
谁都知道，一旦圣人身体不好，朝堂便会掀起滔天巨浪。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绕着那些龙子龙孙的人。
夺嫡是一场踩着鲜血行走的道路，绝不是那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