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85章楠木实隆拔刀:去二楼,抓活的!(第1/2页)
戴春风的手搭上听筒。
他把听筒贴到耳边,另一只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毛以言别动。
话筒那头,军统华东区高级监听站长的声音。
“局座,日军联合舰队华东空域……最高级别异动。”
戴春风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说。”
“两架零式战斗机,挂载实弹,十五分钟前从虹口机库强行升空。”
“护航一架九七式大艇,航向……”
监听站长顿了一拍,在反复确认自己的判断。
“直指金华。”
戴春风没吭声。
“沿途所有陆军高射炮阵地,全部被海军舰炮锁定。”
“目前零式已越过钱塘江上空,无人拦截。”
通话结束。
戴春风握着听筒的手腕停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浙赣作战地图。
金华。
铁公鸡不仅没死。
还能让不可一世的岛国海军拿命去跟他保驾护航。
陆军想断他的药路,海军就拿军舰锁陆军的炮口。
帝国的两大军种在华夏领空互相瞄准,为了一个人。
戴春风把听筒扣回座机。
毛以言站在原地。
他看着戴春风扯平军装下摆,绕过茶几,走到窗边站定。
“机要室。”
毛以言上前一步。
“切断呼叫铁公鸡的频段。”
毛以言愣了。
“局座,铁公鸡那边还没回……”
“听不懂人话?”
戴春风没回头。
“切掉,以后没有我亲自签字,任何人不准在那个频段上发一个字符。”
毛以言把嘴闭上了。
他来不及问为什么。
但他隐约能猜到。
一个能调动岛国海军跟陆军翻脸的棋子,已经不是“铁公鸡”三个字能装得下的了。
这颗钉子扎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深。
深到不能再碰。
碰一下,频段暴露一次,被截获的风险就高一分。
以铁公鸡现在的位置,他死了是军统损失一个特工。
他活着,值一支军队。
窗外防空洞口那几个排队领米的老百姓还蹲在太阳底下。
远处嘉陵江上有船笛响。
地毯上那张“存亡不卜”的译文纸还躺着。
戴春风没捡。
.....
金华城东,七里坡。
暴雨把山路冲成了烂泥塘。
检查站的三角形木质岗亭歪在路基边上,顶棚的油毡被风掀了一半。
沙袋散落一地,带刺铁丝网被推到公路下方的排水沟里。
没有人。
一个兵都没有。
老鬼蹲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雨水顺着斗笠帽檐淌成一道帘子。
他把望远镜挪开,用拇指抹掉镜片上的水渍,又贴回去看了一遍。
确实没人。
哨位空的。
弹药箱还搁在沙袋垛子旁边没搬走。
探照灯的电缆从泥里拖出来,末端的铜接头裸着,泡在水坑里。
撤得急。
老鬼放下望远镜。
这不对。
十三军的防区核心就在前方五公里。
七里坡是城东唯一的检查站,平常驻着一个宪兵小队加两挺歪把子。
现在连根烟屁股都没留?
身后的战士老三凑过来,嘴唇冻得发紫。
“鬼哥,走不走?”
老鬼没回答。
他把右手从驳壳枪握把上松开,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5章楠木实隆拔刀:去二楼,抓活的!(第2/2页)
雨这么大,手心还是黏的。
箩筐里的磺胺再淋下去要受潮。
药瓶的封蜡不经泡。
陷阱还是天意?
他没时间想。
“走。”
六个人弯着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
竹扁担压在肩膀上,箩筐底下油布裹了三层,绳子勒得嘎吱响。
踩着日军刚留下的车辙印。
轮胎纹还是新的。
雨都没来得及冲平。
老鬼走在最前面,一步一个脚印陷进烂泥。
左手扶着扁担,右手始终不离腰间。
检查站越来越近。
五十米。
二十米。
没有枪响,没有探照灯。
只有雨打铁皮的声音。
老鬼跨过一截断裂的铁丝网,脚下踩到一只被丢弃的帆布水壶。
穿过检查站了。
他长出一口气,朝身后比了个加速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
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同时响起拉枪栓的声音。
“止まれ!”
老鬼的脚停在原地。
箩筐里的磺胺瓶轻碰撞,发出闷响。
手电筒的光柱从四个方向同时射过来,劈开暴雨,把六个人停在路中央。
....
七里坡以西两公里。
楠木实隆的军靴踩进泥水里,溅起的泥点糊在马裤上。
他蹲下身,用指挥刀的刀尖挑开地上一只散落的沙袋。
袋口朝下,里面的沙子被雨冲出来大半。
十三军的外围岗哨,撤得干干净净。
副官弓着腰跑过来,靴子在水坑里溅出两道水花。
“中将阁下,前沿斥候三组全部回报。”
“前方两公里纵深,无伏击圈,无暗哨,无预设火力点。”
楠木站起来。
刀尖上挂着一团湿泥。
他甩了甩,插回刀鞘。
小林枫一郎,连最基本的防御纵深都不要了?
检查站空的,哨位空的。
连往常在电波里嚣张跋扈的十三军通讯频道,现在也死寂一片。
要么是真的烧成了傻子。
要么,就是在指挥所里等死。
楠木从腰间皮套里抽出高倍望远镜。
镜片上全是雨滴,擦了也白费。
他用袖口抹了一把,凑上去。
十三军临时指挥所。
青砖院墙,两层小楼。
正门大敞着。
院子里空荡荡的。
平日里牵着狼狗巡逻的宪兵,连根狗毛都没剩下。
二楼会议室的窗口透出一团昏黄的灯光。
灯亮着,说明里面的人还没死绝。
楠木放下望远镜。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指挥刀金色的刀柄上。
“传我命令。”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贴过来。
“一中队,围住指挥所院墙,四面合围,堵死所有出口。”
“第二中队,步枪上刺刀,跟着我,直接进去。”
他重新拔出指挥刀。
“我要活的,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楠木实隆迈步向前。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雨幕中展开散兵线,朝那扇大敞的正门压过去。
二楼那盏灯,始终没灭。
当楠木实隆跨过大门那道生铁门槛。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一楼漆黑的大厅中央。
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的白瓷茶碗里,正慢悠悠地往外飘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