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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记着，连生死也能置之度外的感觉，让他内心止不住的高兴。
或许这有些不合时宜，但方凌仞就是控制不住这种不同常理的念头，这一刻，他好想将眼前人揉进骨血里，摁进灵魂中，藏得密不透风，不叫任何人看到。
再深想就有些疯狂了，方凌仞努力将自己从那种古怪的想法中抽离出来，重重抹了一把脸。
方凌仞敛神肃容，抓起褚清钰，转身往山下飘，“快走，现在还来得及。”
在云桓宗的修士找到他们之前，他可以隐匿自己和褚清钰的身形，只要飘得远一些，那些元婴期的修士，应该不会很快发现他们。
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展露兽魂全貌，绝不会让追上来的人好过。
亦或是……
方凌仞视线一转，看向了斗峰之灵身后的镜子。
他现在是不敢释放出全部的力量，所以召唤自己的尸体时难免束手束脚。
若是全力一战，说不准就能把自己的尸体，从那镜子里召出来了。
身魂合体，实力定然大增！
“别慌。”褚清钰拍拍方凌仞的手，“还有五个时辰，他们现在不敢对我怎样，还有得谈。”
“你想谈什么？”方凌仞抓着褚清钰的手，已经开始隐形，连带着褚清钰的一只手也凭空消失。
褚清钰见此，忙道，“真的不着急，我便是有意等他们来的。
今日是我滞留云顶斗峰的最后一日，就算牛头人没有赴约，云桓宗的修士也一定会在今日来这堵我。
要么在我离开云顶斗峰之后，将我就地正法，要么是将我押送回宗门。”
褚清钰将方凌仞拉入自己的怀中，顺手禁锢在树与他之间，低头贴在方凌仞耳边轻语几句。
方凌仞下意识地揽住了褚清钰的腰，听得褚清钰说完，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末了，方凌仞轻捏了褚清钰一下，“你会把古延钧气死。”
褚清钰扬眉：“气死到不至于，咬牙切齿应该会有的。”
于是，等云桓宗的修士们一路地毯式搜寻到此时，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平日绝对想象不到的画面。
一个顶着硕大牛头的人，靠坐在一块岩石下。
一个背靠着一面蓝色镜面，穿着深蓝色华服的，头上生着一对牛角，下巴上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坐在牛头人身旁，似乎在与牛头人说话，时不时抹眼泪。
牛头人的眼中似乎也蓄满泪水，低着头不发言。
而在岩石附近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修，正将一只灰鬼，抵在树干上，人修的脸还埋在灰鬼的颈窝里，灰鬼的手放在人修的背上。
人和鬼搂搂抱抱，也不知在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
两兽一人一鬼，似乎都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只顾着他们自己的事。
“咳！”其中一个云桓宗弟子颇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打扰几位了，冒昧问一下，你们可曾见过此人？”
说罢，他扬起了手中的画像。
画像上赫然是褚清钰的脸。
不得不说，云桓宗请的画师，还是很写实的，精准的勾勒出了褚清钰的面目特征。
方凌仞抬头看了一眼那画像，双目微亮。
云桓宗的弟子看到了方凌仞的脸，隐约觉得有些许熟悉，再一想到听同伴说过，楚羽的身边跟着一只灰鬼，瞬间了悟：“楚羽！找到了！楚羽在这里！”
几人快步围住了褚清钰，褚清钰缓缓转身，脸上完全没有因为被一群金丹期修士包围而惊惶无措，只是一脸无奈，“你们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待我休养好了，自会回去。”
“在云顶斗峰休养，你还真是出手阔绰。”有人酸溜溜道。
要知道，在云顶斗峰待上十五日，所需要消耗的上品灵石，足以供养三十个炼气期修士步入筑基期，或是供养一个筑基期弟子步入金丹期。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不然云顶斗峰早就堆满修士了。
楚羽许久没回宗门，自然是许久没有做宗门里的任务，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
无非就是半月前死斗战胜了樊佩江，得了对方的乾坤袋，靠那里面的灵石苟到现在！
那样多的灵石，竟然全都交给了斗峰之灵，他们光是想想，就觉得肉疼无比。
褚清钰视线往他们身后一扫，发现斗峰之灵已经转过头来，一脸兴味的看着这边。
也不知斗峰之灵是何时化作了人相，云桓宗的这些弟子，竟没发觉坐在那的，便是这座云顶斗峰的灵主。
“楚羽，宗主唤你过去。”有一个云桓宗弟子轻哼一声，“你这架子可真大，三催四请半个月都不动，还得宗主亲自来寻你。”
第433章祸水东引
得知寻到了楚羽，古延钧等人很快出现在了褚清钰和方凌仞面前。
尽管古延钧手抚长须，摆着一副悲戚痛苦之色，看似在为自己死去的爱徒伤心难过。
可褚清钰还是能从那湮没在眼皮阴影之下的双眸中，看到了深藏于其中的贪婪。
面对近在眼前的重宝，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将它们全都收入囊中，再去没人的地方好好品味。
古延钧活了几百年，演技还是不错的，在看到褚清钰，目光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痛，似乎在看到杀徒之人之后，控制不住的念起爱徒。
很快，这份痛苦又迅速转化为集纠结和挣扎为一体的愤怒，促使他发出了似乎能直击灵魂的叩问，“楚羽！你与佩江好歹同门一场，怎能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沙哑，话音未尽，已然哽咽，余音带上了隐忍的哭腔，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似乎当真痛到极致，悲到极致，气到极致。
“哪怕是赌命决斗，也能有一线生机，余晖暮与卫子诃之战，不正是在一方无法动弹，另一方静等时间消失，得了个双方活着走出斗场的结局吗？”
古延钧死死盯着褚清钰，每往前走一步，便或明示或安暗指褚清钰心狠手辣，眼里容不下同门弟子。
这也是为他接下来的一番处决打好基础。
他想让楚羽死，却不想让大家觉得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
说到底，这事最开始是樊佩江先挑起了，原本樊佩江就想利用楚家的事，让宗门处置了楚羽。
就算楚羽要决斗，在宗门里斗也是可以的。
只是楚羽死活不回宗门，还挑选了云顶斗峰这个地方。
楚羽只不过是挑了个场地而已，这场赌命早在樊佩江的计划之中，不可避免。
只是谁也没想到，胜者不是樊佩江，而是楚羽。
事情是樊佩江挑的，命也搭进去了也是他自找的，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若是有人忍不下这口气，非要为樊佩江出头，无关者自然不会多管，只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