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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解言听了恍然大悟道：“哦，明日是上元节，可以歇歇了。”
他极高兴地把那本才翻来的书合上，兴高采烈地和青黛毛遂自荐：“五妹妹，你是第一年到祈州城过上元节，我今年给你做兔儿灯。”
青黛有许久没有过这个节了，上一次她还满脸羡慕地看着青蔻与柳和秋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上城里去玩。
青蔻每一年都会提着一只兔儿灯，宝贝似的放在床头。等到过几日被不留心打破了灯笼纸，被李氏当烧柴的柴火连灯带棍子一起扔进柴房灶台。
只有在那个时候，青黛才敢伸出手去摸一摸那个已经皱巴巴的小兔子，无比惋惜的哀叹一下。
青黛看着许解言无比熟练地把床下的箱子抬出来，里面积攒着一堆灯笼纸，杂七杂八陈列着许解言的光辉。
她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这位哥哥什么叫除了念书，什么都会做。
他还去屋子后面砍了竹子，给青黛削竹条，动作老练地不像是个富家公子。
青黛本来还打算帮大哥哥做做粗活打打杂，后面发现自己啥忙也帮不上，就任由大哥哥十指翻花似的上下翻挑乐得清闲。
半个时辰不到，一只蒙着白纸的兔子灯就在许解言手上诞生了。
许解言找到朱砂，把快要完成的兔子灯交到青黛手上：“来，五妹妹，兔子眼睛你来点。”
那兔子干练漂亮，青黛手抖着落笔，生怕给弄坏了。
等许解言装好蜡烛，固定好竹竿把兔儿灯给她，还颇为可惜道：“近日苦读，给忘了这回事，不然下次给你做个更漂亮的。”
青黛知道大人的下次都是信不得的，柳和秋总是说下次也带青黛去见见上元灯节的繁华，青黛等了这么多年也没等到。
但是她愿意去等许解言的下次，大哥哥是不会忽悠她的。
青黛小心翼翼地提着那灯笼，用衣袖护着，生怕初春的风一吹它就散掉了。
经过西边雅阁，青黛看了看那禁闭的门窗。有些小心思地挪到雅阁前对红樱说：“我们去看看二哥哥。”
红樱哭笑不得看着她眼中的恳求，小姑娘分明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兔耳灯。
屋子里面与许解言的截然相反，漆黑一片生怕跑进去一点光。因为久久没有打开窗子，屋子里的药味更重了些，夹杂着湿气铺面而来。
“二哥哥。”
青黛小声喊许明语，不远处火折子亮了亮，一抹火光亮起来点燃在蜡烛上。
许明语站在烛台前披着一件大氅，气质清冷地与这温暖地烛火格格不入。
“二哥哥，你看看我的灯。”青黛的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的第一只兔儿灯此刻就在她的手上。
不是那皱巴巴冷冰冰，凄凉地在柴房里看着她的兔儿灯，它是鲜活的提溜在青黛手上的。
青黛为了让许明语看地更清楚，又往前凑了凑，轻轻摇晃着都灯笼。
许明语看着她脸上的兴奋，淡淡地笑：“很好看。”
这就话给了青黛准许似的，小姑娘心满意足地跑出去。
许明语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一直藏在暗中的流淌滴血的手放松下来。
暗处藏了一只还没做好的圆灯笼，刚刚打好骨架没有糊纸。
他懊恼地苦笑着摇头，这做灯笼也不是那么简单啊。只是弯个竹条就割伤了手，青黛突然闯进来险些要被发现。
他本来想给青黛做一只灯笼，但是奈何手笨，做了三四天才稍微做好看了一个。
既然许解言已经给她一只更好看的，那他就不做了吧。
许明语犹豫着碰了碰扎好的灯笼，到底是拗不过心里的声音，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