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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舒画被她拽着走不了，又气又无奈，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叶，眼神里带着无奈。
沈叶看着她那副被困住的模样，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表姨一眼：
“阿姨，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你看看。”
表姨这才注意到蒋舒画带来的这个年轻人，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她怔住了。
她盯着沈叶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松开蒋舒画的手腕，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截，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压制的兴奋和激动：
“你……你是那个大夏国师？！昨天在海上打阿加莎的那个？！”
表姨夫这时候刚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盯着沈叶的脸看了几秒，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刚才觉得这张脸眼熟了！
表姨夫猛地后退了半步，腿一软差点靠在门框上，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大夏国师？那个让天皇下跪的沈叶国师？！”
沈叶随意的笑笑，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伸手示意表姨把手腕伸过来。
表姨激动得浑身都在抖，连哎哟都忘了哼了，连忙把手伸了过去。
沈叶的指尖搭上她的脉搏，闭眼感受了几秒，然后睁开眼睛，乐了。
他收回手，有点忍不住憋笑道：“没什么事，不是诅咒。就是欲求不满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床上的表姨、站在门口的表姨夫、蹲在旁边的蒋舒画，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表姨的脸上，那种故作虚弱的苍白和担忧被一层潮红色迅速覆盖，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
表姨夫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一种被揭穿老底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拍了一下门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什么欲求不满！你一个中医懂什么！就算你是大夏国师也不能胡说八道！蒋舒画！你从哪找来的这种人！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蒋舒画本来还蹲在床边，听到这话猛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表姨夫那张恼羞成怒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面色潮红、眼神躲闪的表姨，心里的怒气终于压不住了：
“表姨夫！他是我带来看表姨的朋友！他懂不懂医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且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叶坐在旁边，看着她微微发红的侧脸和攥紧的拳头，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表姨夫气得不行：“你你你……”
表姨两眼一闭，不管刚才的事儿，再次开口：“舒画……就算不是诅咒，表姨也是真的难受。你就陪我去一趟教堂吧，神父说了这对你有好处……”
蒋舒画看着表姨那张带着几分讨好和几分算计的脸，沉默了好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好，我陪你去一趟。但我先说好，去完教堂我就走。”
表姨连忙点头，撑着床沿坐起来，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一行人出了门，表姨和表姨夫带着他家儿子走在前面，蒋舒画和沈叶跟在后面。
表姨夫气得直翻白眼，偏偏又不敢对沈叶开口说什么。
毕竟这家伙可是国师。
万一看不爽他，对他动手怎么办？
教堂在几条街外，是一栋灰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顶高耸，彩色玻璃窗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影。
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管风琴低沉的鸣响。
表姨一跨进教堂大门，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刚才那副哎哟哎哟哼唧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了，她松开蒋舒画的手，快步朝着前方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走去，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热情和讨好：
“神父！您看，我把舒画带来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了？”
站在祭坛旁边的中年神父转过身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颈间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链，面容端正温和，嘴角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慈悲笑容。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指修长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在教堂里轻声安慰信徒的可靠神职人员。
蒋舒画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那层最初的防备稍微松动了一些。
她本来以为表姨口中那个神父会是什么神神叨叨的江湖骗子，但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圣职人员的体面。
沈叶站在蒋舒画身侧，目光落在那位神父身上，没有急着说话。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神父的站姿过于稳定了，双脚分开的间距和重心的偏移方式，不像是常年站在讲台上布道的姿势，反而更像是一个随时准备发力的人。
他颈间的十字架在光线下偶尔反射出一丝细微的暗芒，那种光泽不像是普通银器的反光，更像是某种被灌注过力量的材质。
更重要的是，沈叶能感觉到他身上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种波动被刻意压制得很低，低到普通人完全感觉不到，但对于沈叶来说，那种隐约的、带着一点阴冷气息的灵力，就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一道缓慢流动的暗流。
沈叶的目光没有在神父身上停留太久，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站在蒋舒画身边，像是一个单纯陪朋友来的普通年轻人。
但他心里已经暗暗留了个神。
这个神父，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干净。
神父的目光从表姨身上移开，落在蒋舒画脸上的时候，停留得比刚才久了一些。
他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依旧挂着，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审视，像是在端详一件终于送到眼前的珍贵器物。
“这位就是你的侄女？”神父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信赖的磁性，“确实……很干净。”
蒋舒画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往沈叶那边靠了半步。
沈叶站在她身侧，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