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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时候窗外的月亮已经从东侧移到了中天，索菲娅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折腾过后的沙哑和餍足。
“你明天……还走吗？”
“走。”沈叶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但我记着你了。”
索菲娅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睁眼，手指攥着他胸口那截衣料没有松开。
沈叶回到胡天渝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赵梦璃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沈叶身上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你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也不是蒋舒画的。”
沈叶的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后颈，有点心虚：“……女王陛下送的丹方，书房里熏的香，沾上了。”
赵梦璃“呵”了一声，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声音带着一种被气笑了的平淡：“那香还挺特别，能从书房沾到衬衫领口的里面去。”
沈叶清了清嗓子，决定转移话题：“舒画呢？她在哪？”
赵梦璃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回答了他：“在宿舍。米娅那边出事了，公良子骞死了之后她整个人都崩了，蒋舒画过去陪她了。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说有事要找你谈谈。”
沈叶“嗯”了一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生气了？”
赵梦璃被他圈在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闷闷地说：“我生什么气，反正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沈叶听出她语气里的别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笑一声：“那等我回来再好好哄你。”
赵梦璃耳根红了一层，推了他一把：“少来这套，你先去找蒋舒画吧。”
沈叶笑了笑，松开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真走了？”
赵梦璃靠在沙发上，冲他摆了摆手，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快去快去。”
“谢谢老婆。”
沈叶乐颠颠的笑了几声，这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沈叶到了学校宿舍楼下的时候，蒋舒画的房间灯还亮着。
他上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蒋舒画，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软而干净。
米娅坐在房间里的床上，面前摆着一瓶快喝完的红酒，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她看到沈叶进来，抬起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醉酒后的含混和自嘲：“怎么，来杀我的？我是公良子骞的人，你杀了我也正常。”
沈叶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我不杀没用的人。你以前替公良子骞办事，现在他死了，你还替他办事？”
米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瓶，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替他办什么事，他人都死了。”
“那不就行了。”沈叶偏了偏头，“你以后别再掺和这些事，没人会动你。”
米娅撇着嘴：“我只是难过，我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这么快就没了，我以后又要上哪去找大腿啊？”
沈叶无语：“你别老是想着找大腿了，先按照我之前给你的药方好好治疗吧。治疗好了什么都有。”
米娅轻哼一声，她还想说什么，但沈叶已经没再看她了。他转头看向蒋舒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朝门外偏了一下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蒋舒画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冲米娅说了一句“你先休息”，就被沈叶带进了隔壁那间空着的宿舍。
门在身后关上，沈叶看着蒋舒画害羞的模样问她。
“我听梦璃说你找我有事，怎么了？有什么事？”
蒋舒画的耳根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手指攥着自己睡衣的边沿，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是……是这样的……我……我已经知道了。梦璃姐跟我说了……”
沈叶看着她，茫然眨眼：“她跟你说什么了？”
蒋舒画的耳根更红了，她把目光移开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跟我们……双修，能让你的力量变强。我们，是陪着你拯救世界的重要因素……”
沈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梦璃跟蒋舒画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和攥着衣角的手指，心里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所以……”蒋舒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羞涩和紧张已经被一层更加笃定的东西盖了过去，“我想帮你，我也想成为能帮到你的人。”
沈叶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和抿紧的嘴唇，脑海里闪过这些天来她所有的模样，梧桐树下的初见、教堂里被吓哭的惊慌、广场上站在他身侧的坚定。
他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指尖触到她微烫的皮肤时，蒋舒画整个人轻轻地颤了一下。
“你确定？”沈叶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郑重的询问。
蒋舒画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那个弧度很小但没有任何犹豫。
沈叶的心顿时被蒋舒画的模样惹得一片柔软。
他的老婆果然个个都善解人意……
沈叶没有再问第二遍，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蒋舒画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整个人被他揽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在了空宿舍那张还没有铺床单的床板边缘。
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来，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光，正好落在她肩膀的弧线上。
蒋舒画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微微发颤，呼吸被他的动作撞碎成断断续续的轻哼。
沈叶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感觉到她体内的先天灵女之力正在缓慢地流入自己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温和而绵长，不像公良昭的力量那样暴烈，却让他身体里那些断裂和疲惫的缝隙一点点被填满。
蒋舒画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声音带着被压住的、断断续续的轻吟，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回荡成一串细碎的音节。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整间屋子都笼进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