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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叶没有理会她。
他手指收紧，真气灌入掌心的瞬间，公良子骞整个人被一股庞大的力道带着腾空而起，两人一前一后直接从餐厅门外的台阶上弹射出去，落在二楼凸出的露台边缘，消失在蒋舒画的视线里。
蒋舒画想要追上楼，却被米娅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别去！”米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迫，“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蒋舒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二楼的露台方向，声音又气又急：
“沈叶！你不许动他！我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露台上方没有回应。
夜风裹着河水的潮气从侧面灌上来，吹得窗外的风铃叮当作响。
二楼露台上，沈叶把公良子骞按在栏杆边沿，一只手掐着他的咽喉把他整个人钉在那里。
公良子骞的后背顶着冰凉的铁艺栏杆，脚尖堪堪点着露台的地面，脸已经涨得通红，双手掰着沈叶的手腕却像蚂蚁撼树一样纹丝不动。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她已经喜欢上你了？”沈叶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快要压不住的冷意，“觉得我不敢杀你？”
公良子骞被掐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但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股死鸭子嘴硬的光。
他拼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杀了我……你国内的人……全都会死……”
沈叶的手指顿了一下。
公良子骞看到那一瞬间的停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虽然嘶哑但重新带上了几分底气：
“公良家的人……现在就在盯着她们……你要是敢动我……你老婆、你孩子……一个都活不了……”
沈叶盯着他，手指没有松开，但那股收紧的力道也没有再加重。
公良子骞又咳了几声，缓了口气，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笑：
“而且老祖提前出关了……之前那灵魂献祭的计划，他也提前了，接下来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沈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一个月？”
“本来还有半年……但公良帝死了，老祖加快了进度……”公良子骞看着沈叶脸上那一瞬间的震动，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着急了？你也有着急的时候？”
沈叶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松开了手。
公良子骞顺着栏杆滑落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露台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脖子上的红痕。
沈叶低头看着他，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更深的冷意：“你最好别对她做什么，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他说完没有再多看公良子骞一眼，转身从露台上纵身跃下，稳稳落在餐厅门口的石阶上。
公良子骞跪在二楼露台上，低着头，手指抠着栏杆表面的漆面，指甲缝里嵌进了细碎的漆皮。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撑着栏杆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楼下。
米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上了二楼，站在露台入口处的阴影里。
她快步上前想去扶公良子骞，刚伸出手就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是不是你告诉沈叶蒋舒画的位置的！？”
米娅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
她捂着脸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我没有……我没有告诉他蒋舒画在哪！”
这公良子骞都这个死样子了，她哪里敢说真话？
说真话那不是找死吗？
公良子骞看着她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最好不是你，否则我杀了你！”
公良子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转身朝着露台的另一侧走去。
现在这米娅对他来说还有用，直接杀掉不划算。
米娅站在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暗处，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眶红了一片。
楼下，蒋舒画正快步朝楼梯方向跑去，却被沈叶拦住了去路。
他站在台阶下方，看着蒋舒画一脸焦急的模样，声音放缓了几分：“明天出来走走，我把婚书带给你看。”
蒋舒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拒绝：“不行，我得先去看看子骞。”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沈叶看着她，目光平静却认真，“你爷爷留下的那份婚书，到底写着谁的名字，你难道不想亲眼确认？”
蒋舒画顿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外套的边沿，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公良子骞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几秒。
最终她松开了攥紧的手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轻轻点了点头：“好，明天几点？”
“明天等我联系你吧。”
沈叶话落，又给她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再停留，转身朝街道另一侧走去。
蒋舒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心里翻涌着一种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相册里那张刚才拍的合影，又抬头看了看沈叶远去的方向，慢慢握紧了手机。
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公良子骞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颈侧那道被沈叶掐出来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领口被他刻意拉高了一些，但还是没能完全遮住。
他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像是刚才被掐着脖子按在栏杆上的那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蒋舒画一看到他下来，几乎是冲过去的。
她一把抓住了公良子骞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道红痕上时猛地顿住了：“你没事吧？他打你了？！他怎么能……”
“没事，舒画，我没事。”公良子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强压着刚才带来的心惊，多带了几分温柔。
“就是跟国师之间有点误会，他这个人脾气急，解释清楚就好了。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