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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律。
就像是普通人听那种电话里的电子声的感觉一样。
但郑榕的声音却是不同的。
晏珩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他觉得郑榕的声音……毛茸茸的?
光是听着,都会让他觉得能够放松、懒散。
所以他以前有时候工作忙得实在是累了,看文件看得眼球都一阵酸胀时。
他会让郑榕念文件给他听。
郑榕宠他,心疼他辛苦,都会给他念。
而且,郑榕好像还能够掌握最合适的语速。让晏珩不仅觉得他声音好听,就连语速都很完美。
有时候还有一些国外分公司的文件,郑榕念起来时,口音带着些不很明显的伦敦腔,听起来特别舒服。
而此刻,晏珩就枕在郑榕的腿上,听他为自己念书。是本拉美文学的小说。
已经翻到了尾声。
郑榕念书时的声音,和念文件时不同,念文件时比较认真。
念书时就带着一种散漫的慵懒。
“……苏萨娜,我曾要求你回来……那时世间有个硕大的月亮。我看着你,看坏了眼睛。”
“……月光渗进你的脸庞,我一直看着这张脸,百看不厌,这是你的脸。”
郑榕一边念书,一只手就轻轻捏着晏珩的耳垂。
仿佛能够听到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
郑榕正准备继续念下一句,晏珩忽然叫了他一声,“郑榕。”
“嗯?”郑榕一愣,放下了书,垂眸看着他,“还直呼全名了这么认真,怎么了?”
晏珩薄薄的眼皮垂着,睫毛覆着,遮住了深邃的眼眸。
郑榕瞧不见他眼里的情绪。
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你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
晏珩问出这句,郑榕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晏珩会提及这个话题,原本郑榕以为,晏珩对待这个话题,会选择不提,直接逃避。
因为他了解晏珩,这家伙在面对他不确定的事情前,都会先按下不提,这种不提的态度,就是一种逃避。
而郑榕也清楚,晏珩对这事儿,肯定还很不确定,还很难决定。
这太正常了,三十年的挚友,生死之交。忽然表明了这样的心思,任谁都会觉得很难决定!
就连郑榕自己,当年察觉到对晏珩的心思变了味道时,都用了快一年的时间才厘清楚思绪,确定了心意。
郑榕之前甚至都想过,自己可以等……起码一年!
但看到他的唇又没忍住……
以至于此刻,郑榕听到晏珩忽然开这个口,心里有些慌乱。
是因为刚才亲他了,太激进了吗?
乖乖生气了,所以要拒绝他的心意了?
郑榕舔了舔干燥的唇,心里有些慌乱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W?a?n?g?阯?F?a?布?页?ì?f?ǔ???è?n?2??????????????????
“是,认真的。”
“那……我要怎么做呢?”晏珩抬眸看着郑榕。
他枕在郑榕腿上,这样由下往上的凝视,异常专注。
“……什么?”郑榕没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做。”晏珩的声音低低的,似是想要掩住什么情绪似的。
但郑榕好像还是能从中听出几分……他的无措。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走?”
晏珩的嘴唇抿着,目光有些痛苦,“但这次这样的事情,我承受不了第二次了,我到现在都还会做噩梦。”
“我梦到你被掩埋在那废墟下面,不管我怎么叫你,你也不会再睁眼看我一眼,不会再叫我一声。”
晏珩的话,扯痛了郑榕的心,他好像一下子反应过来,为什么晏珩会老早醒来,跃跃欲试玩他睫毛?
真的就只是调皮想玩他睫毛吗?或许就只是想要确认他还在?
“晏珩……”郑榕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脸。
却被晏珩猛地抓住了手。
“二十年了,我还是会做噩梦,梦到我耳朵坏掉的那天。”
晏珩抓着郑榕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我没和你说过吧?我经常梦到那时候,世界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在梦里也很害怕。”
“可是很神奇的是,只要你出现了,哪怕是在梦里,我都很安心,就不是噩梦了。可如果你没出现,我就会被这噩梦惊醒。”
郑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如刀绞。
他想要抽回手来摸摸晏珩的脸,但是晏珩却固执的将他的手,牢牢按在耳朵上。
“所以……所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走呢,哥哥。”晏珩说完这句。
终于松开了按住郑榕的手,抬起手来,手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郑榕的手终于得以解放,可以摸摸他的脸了。
可是,郑榕却连一根手指都挪不动。
因为……
他的手贴在晏珩耳朵上,手指已经能够察觉到,从晏珩眼角滑落到耳际的泪水。
那温热的液体,于郑榕而言,却比硫酸还要灼人。
“乖乖……”郑榕的声音也有些哑了。
晏珩一直都藏得很好,无论是形象,还是性格和行事方式。
总是给人感觉沉稳又内敛,好像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泰然处之,运筹帷幄。
所以长大之后,郑榕其实已经很少见到晏珩这样直白地表露情绪……和恐惧。
而现在,他将所有的脆弱,都摊在了郑榕的面前,毫不掩饰。
简直快要了郑榕的命。
或许,在晏珩眼里,自己之前的那些暂时逃避和冷静,都是一种抛弃。
晏珩的声音鼻音很重了,比他平时不戴耳蜗时还要重,却并不是因为没戴耳蜗,而是因为……在哭。
他带着鼻音的低哑声音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我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但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学。”晏珩声音低哑地说完这句,遮住眼睛的手终于挪开,露出了一双染着水光的,泛红的眼睛。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扣住了郑榕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坐起来。
他轻轻凑了上去,嘴唇印在了郑榕的唇上。
郑榕根本没有心思来感受这个吻的滋味儿,他心疼得要死,快要裂开了。
他放在心尖儿上疼了这么多年的人。
哭着求他别走。
这和用重锤在他心上抡,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的确。晏珩从小到大没有谈过恋爱,郑榕也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喜欢谁,或者表现出对谁比较感兴趣的样子。
可能因为从小在父母那样无爱的家庭里长大,对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
但这样的人,却哭着说,为了他,可以学。
郑榕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用力搂住了。
“没事了没事了。”郑榕紧紧搂着他,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没事没事没事。”
“不走,我不走。”郑榕说出这句,又觉得不太对,让晏珩感到害怕的,是觉得他疑似抛弃的行为。
可他没有。郑榕从没想过真正与晏珩隔离。
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