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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耷拉下去的眼皮支棱起来，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就清澄，怎会是祁学长？！
跟踪自己的人，怎么会是祁秦风呢！
惨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瞪大的眼睛里透出迷茫，眼尾上挑。
原本的樱花粉眼影还留有些在眼角，瞧她红得跟兔子一样的眼睛，祁秦瑜决定暂时不说话的好。
“一直在我身后的人是你？”顾然最终还是张嘴问出来，因为自己实在想不到会是他？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诚然，还不如坦白问出来，至少这样她心里有底。
“是，亦不是”，祁秦瑜任由顾然抓住自己的衣服，腰板挺直，脖颈弯着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说道。
“不...你这是什么回答？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咳咳咳”，顾然急促的咳嗽起来，整个人就软下来，像是无骨的攀靠在他身上。
“顾然，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还下着暴雨，我们先回去公寓。”
祁秦瑜见她咳嗽不停，面颊两边都染上娇艳的红。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抓住自己身前衣服的两团小手在渐渐无力。
“回去公寓？”顾然的意识变得模糊，视野里全是他的一张俊脸，星目剑眉，她居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回去公寓？”仿若呓语，顾然只觉得他眼中的自己和她离得好近噢！
红着的脸向上凑，她突然露出八个牙齿的标准笑容，镜子里的她也笑哩。
“对，我们回去！”祁秦瑜特意放轻放柔了语气，像是哄骗孩子睡觉一般。
顾然还在嘟囔，惨白的唇慢慢恢复血色，且比之前更红了些，盯着她喋喋不休的绯色，祁秦瑜想到了院里种的那一树樱桃。
结果时，一同这般，娇艳欲滴，散发出诱人的果香。
只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砰砰的声响好似被放大百倍，要不然他怎么听得如此清晰。
“回去！回家。”顾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将嘴嘟起，抓住他衣服的双手也要放开。
“你，是坏人！”
吧嗒一声，祁秦瑜心里有根弦断开了。
说完话的顾然就闭眼昏过去，祁秦瑜双手抱住她圆润的肩头，有一丝凉意。
立马解开衣服穿在她身上，要拦腰抱走她时，才看到落在砖红色地面上的高跟鞋，手机和包。
他顿了一会，而后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手机放在裤兜里，手提包挂在身上，一手还拿着她的高跟鞋。
暴雨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之前走得是树荫底下，有大片树叶挡住。而现在，祁秦瑜抱着顾然走在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几乎没了。
蓝色外套穿在顾然身上，祁秦瑜只穿了一件黑色半袖。
整个胳膊都露在外面雨水，在他肩膀上汇流而下，而顾然的脑袋就窝在臂膀间。
昏迷过去的顾然蹙眉，有雨滴蹿到她鼻子里去，痒痒的，很不舒服。
靠在黑色衣服的那边脸颊又往里蹭了蹭，还发出细细的呼吸声，走得不慢的祁秦瑜晃神。
她刚才说，自己是坏人！
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瞧她鼻尖挂有的晶莹水滴，弯臂收紧些，免得她待会再往里蹭。
他原是送完今天的最后一单，要下班回家，而后就接到她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