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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宥白隔了一会才会。
“抱歉，临时想了想，我这个身份直接出现在秦家的葬礼上太扎眼，对你不好。而且我妈今天确实要接送淮之上学，实在走不开。”
温婳撇了撇嘴，“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还怕秦家的人拉着你找签名吗？”
屏幕那头，徐宥白看着这条带着小情绪的短信，不由失笑。
他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不是，我是怕你一看到我，就会忍不住太想我！”
温婳看着这条信息，脸颊一下就热了。
她有些别扭地回了三个字：“才没有。”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是真的挺想他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口是心非，徐宥白的下一条信息紧跟着就来了，语气里满是安抚，“乖，别生气了。明**礼结束我去接你，好不好？”
去接她？
从秦家大宅？
光是想想，就觉得太过张扬。
她和秦观澜的关系本就微妙，她不想再因为徐宥白，而让自己陷入新一轮的舆论漩涡。
可他这样说，又让她心里那点失落和委屈，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用了，太招摇了。明天我自己打车回来，你在家等我就好。”
发完这句，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些，像是在拒绝他的好意。
犹豫了片刻，又补上了一句，“对了，我想吃蛋糕了，你到时候去给我买。”
这样一来，也给了他一个弥补自己今天失约的机会。
信息发送成功。
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遵命！”
夜色渐深，灵堂内的悲伤气氛也随着宾客的陆续离去而沉淀下来。
温婳站了一天，双腿早已酸软，此刻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稍作喘息。
就在这时，负责在外面接待的佣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径直走到秦观澜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道：“大少爷，大爷他带着止水少爷来了。他们在外面，说无论如何都要进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怎么拦都拦不住，已经在外面哭上了……”
“秦怀德？”秦观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掠过狠厉。
这几天他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奶奶的后事上，一时疏忽，竟然让秦怀德这个罪魁祸首从看管下跑了出来，还敢闹到这里来！
“把他轰走。”
佣人面露难色，支吾着不敢动。
这时，旁边几位还未离开的秦家长辈听到了动静，围了过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叔公叹了口气，开口劝道：“观澜，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怀德做错了什么，他终究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这最后一面，要是不让他见，老太太在天之灵，走得也不会安心啊。”
“是啊，”另一位姑婆也附和道，“人都走了，再大的恩怨也该放下了。他没来送终，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秦家？说我们不孝不悌，连亲儿子都不让送别母亲，这像什么话？”
“死者为大，就让他进来磕个头吧，也算是了了老太太一桩心愿。”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血脉亲情和家族颜面，无形中给秦观澜施加压力。
他们或许是出于好意，想息事宁人，但在秦观澜听来，却无比刺耳。
奶奶是被谁气到一病不起的？
见秦观澜紧抿着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那位叔公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温婳，语气和蔼地说道：“婳婳，你以前最懂事了，也最得老太太疼爱。你来劝劝观澜，让他别犯糊涂，别让老太太走得有遗憾。”
温婳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又是这种熟悉的戏码。每当他们无法说服秦观澜时，就会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利用她的身份和过去的情分来达成目的。
温婳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淡然地摇了摇头，“抱歉，叔公，我劝不了。我还没忘记奶奶到底是被谁气到重病，最后撒手人寰的。”
长辈们的脸上都露出尴尬。
“而且，这是观澜的决定。奶奶是他的亲人，他比谁都痛苦。要不要让他进来，他自己有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你们也别用亲情绑架他了。”
秦观澜侧过头，看向温婳，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没想到，温婳居然会站出来维护他。
但最后，秦观澜还是同意了。
或许是温婳的话让他卸下了心防，又或许是他终究不想在奶奶的灵堂前，让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让他们进来。”秦观澜深吸一口气，“只上香，上完就走。”
得了许可，秦怀德很快就带着秦止水走了进来。
秦怀德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悲痛欲绝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秦止水，则显得格外怯懦。
他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不敢去看灵堂里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秦家这些带着鄙夷和冷漠眼光看他的亲戚，每一道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即便如此，当他的目光不小心扫过自己那位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时，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厌恶，秦止水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越发地畏缩起来。
而秦怀德，在看到灵堂中央那口冰冷的寿棺，以及棺木前奶奶的遗像时，伪装的悲伤似乎也掺杂了几分真实。
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妈！”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整个人踉跄着扑了过去，趴在寿棺上号啕大哭，“儿子不孝啊！妈，您睁开眼看看我啊！”
他的哭声在灵堂里回荡，好几个亲戚都拉不动他。
然而，秦观澜却只是全程漠然地看着。
就在这时，秦母走了过来，站定在秦观澜身边。
她看着趴在棺材上表演的秦怀德，脸上满是冰霜，冷冷地开口了。
“假惺惺。”
“秦怀德，你现在来哭给谁看？当初为了那个女人和私生子，跑来把妈气得心脏病发送进医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现在人走了，你跑来哭，是想让别人都看看你多孝顺吗？我告诉你，晚了！妈在天上看着呢，她不会想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秦母的话才是他们想说，却碍于情面没有说出口的话。
秦怀德被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用更大声的哭嚎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