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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玥忽然很心疼她。
本来陆可可就算不得是个幸福开心的小孩，从她一直灰蒙蒙的梦境就可以窥见一二，如今梦境更是黑色浓郁的不见五指。
到如今，她只能点一盏灯去见她了。
“可可。”
明灯出现的那一刻，陆可可抬头看过去。
直接抛弃怀中的兔子扑过去：“姐姐，呜呜呜呜！”
“啪嗒”一声。
灯笼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鹿玥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几近崩溃的情绪。
“姐姐，爸爸妈妈没了……”陆可可声音很是悲伤，“虽然他们不关心我，可是我也想看见他们呀。”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姐姐在。”鹿玥尽量安抚她。
陆可可抽了抽鼻子，忽然期待道：“爸爸妈妈也会像姐姐这样出现在可可的梦里吗？”
鹿玥忽然有些沉默。
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小女孩现在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她不能再刺激她了。
但是……
“我知道了。”陆可可声音忽然很低道，“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了。”
鹿玥没说话。
陆可可自言自语道：“爸爸妈妈不会像姐姐这样真实的出现，他们只会像没有味道的糖一样出现……”
姐姐是梦中人。
他们是……梦。
很难想象，只有五岁的陆可可忽然就开窍了起来。
“姐姐……呜呜呜……”
“姐姐在啊，放心哭吧。”鹿玥紧紧抱住了她。
在梦中。
陆可可也累的再次睡着了。
梦里，鹿玥一直抱着她。
是温暖的怀抱。
……
……
陆可可是真的不想醒来的。
因为醒来要面对的事情实在是太吓人了。
可是没办法，小孩子的身体向来饿的快，更何况她早上都没有吃饭。
中午时，饭菜的清香已然飘到了楼上。
虽然徐姨人不咋样，但是饭菜真的是做得好。
不然陆家也不会跟她签那么久的雇佣合同了。
陆可可透过栏杆的缝隙看到下面夏家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从她开窍那一刻起，她就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就像现在，她绝对不可以下去的。
那个坏阿姨一定会打她的。
那个坏姐姐一定会抢她衣服的。
那个坏叔叔一定会用很讨厌的目光看她的。
总之总之！
那一家都是大坏人。
可是她实在太饿了，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打转了。
她也不想哭的。
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啊。
她闻着楼下的香味，小小的吞咽了口口水，然后抱着自己的兔子又回房间了。
还是，去找姐姐吧。
姐姐，一直在呢。
……
梦里，鹿玥等了半天，陆可可终于睡着进来了。
她连忙给陆可可递过去一碗粥：“饿不饿？”
陆可可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饿。”
“那快吃吧。”鹿玥吹了吹碗里的热气，自己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啦。”
陆可可接过，喝了一口，和那时的糖不一样，这更像是真正的食物，像真的在吃饭一样。
肚子的饱腹感是最真实的提醒。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陆可可一边喝着，一边喊着，满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