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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死遁回来后,我成了别人的未婚妻70(第1/2页)
“裴樾。”
“裴樾。”
“阿樾。”
谁?
谁在喊他?
阿鸢,是阿鸢的声音。
裴樾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光线一点点透进来,但并不刺眼。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彼时,舒眠正面露担忧的看着他,一只手则遮挡在他的眼睛上方隔绝刺眼的光线。
“阿鸢,真的是你。”
盯着女孩的脸足足看了半分钟有余,裴樾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哪儿,阿鸢?”
“你也……”
“怎么会,没有瞒过去吗……”
裴樾这一番话说得含糊,舒眠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他代替她自杀,没能成功将系统和世界意识糊弄过去。
他以为,她还是像原剧情里的发展那样,以自杀离开了人世。
“裴樾,这里是医院,我们都活得好好的,还好将你送来得及时,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好吗?”
是啊,确实是够傻的。
他误以为自杀的剧情是她必走的任务,所以代替她完成了这一剧情。
“傻子。”
舒眠这么说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想过提前来探探自己的口风,甚至也无法确定,他代替她这一事能不能成功瞒住系统,裴樾对此没有十足的把握,却还是去做了。
“我以为……”
裴樾喃喃着,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他被禁言了。
他临时改了口,“阿鸢,我答应你,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你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是我不好,犯了蠢,还把你惹哭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道歉,舒眠眼前浮现被血色浸染的浴缸,男人苍白的脸,她心口紧缩,后怕的抱住了裴樾。
裴樾愣了愣,没想到女孩会主动抱自己,怔愣片刻后,他下意识回抱住对方。
等了等,也没有等来脑海里系统的警告音,那个名为系统,一直牵制着他一举一动的东西似乎消失了。
除去还是不能透露任务相关事宜外,他已然恢复了自由身。
他自由了,终于自由了,也终于可以随心所欲的向阿鸢表达他的爱意。
“阿鸢,我……”
看着女孩泛红的眼眶,裴樾下意识想要吻一吻她含泪的眼角。
这时,房门被推开,沈尧走了进来,舒眠的视线下意识循声望去,裴樾心下一紧,担心女孩的注意力被转移,他低声痛呼一声。
舒眠连忙看过来,“怎么了?”
裴樾垂眸,“没事,应该是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都扯到伤口了还能叫没事?快让我看看。”
看着女孩小心翼翼的捧起自己的右手,裴樾心满意足的抿了抿唇,越过舒眠,朝她身后的沈尧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尧:“稳妥起见,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不多时,医生来了,确认无碍后,裴樾还想再装装可怜,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沈尧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哦,应该是来探望你的人来了。”
裴樾出事是瞒不住的,对外则说是意外受伤,想要巴结裴家的人很多,一时间病房格外热闹,探望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裴樾应接不暇,哪里还有功夫去向舒眠撒娇博同情。
沈尧微笑看着这一幕,牵起舒眠的手,“眠眠,屋子里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舒薇。
舒薇手里拎着果篮,想必也是来看望裴樾的。
舒眠朝她点了点头,擦肩而过之际,舒薇喊住了她,“等等。”
她将手里的果篮交给一旁的助理,看向舒眠,“可以单独聊几句吗。”
姐妹俩上一次见面是在纪家老爷子的寿宴上,那天舒薇认出了舒眠,但她没有承认,只是当晚舒薇便将沈尧“绑”了来,这一行为相当于是明牌了。
可受限于任务,舒眠是无法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对此她只能沉默、逃避。
小时候姐妹俩偷偷跑到别墅的后山去玩,两人从一个小坡摔了下去,姐姐下意识护住了妹妹,为此,姐姐心口处留下了一道伤疤。
当时年纪小担心回家会被责骂,于是成了姐妹俩之间独有的秘密。
那天之所以起疑,是因为风动吹起窗帘,无意看见沈尧和沈鸢紧紧相拥。
沈尧不会背叛眠眠,那么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人,除了她的妹妹,还能有谁呢?
于是舒薇故意将酒水洒在衣领处,让沈鸢帮忙擦拭,她擦得很小心,刻意避开了舒薇的心口。
“眠眠,你还要躲着姐姐吗?”
两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屋外的盎然春意,舒眠再一次保持着沉默。
身侧传来低声啜泣声。
“你还在怪我吗,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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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这些年疏忽你,冷淡你……”
“对不起,是姐姐无能,成长的太慢,如果我能早一点把公司夺回来,你就不必在舒家忍气吞声,如果我能早一点……你或许就不会出事……”
“舒小姐,”舒眠打断她,“你不无能,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姐姐。”
舒薇眼睛微微瞪大,便听见舒眠继续往下说。
“我听说舒小姐擅长做果茶,许久不喝甚是想念,可以麻烦舒小姐帮我做一杯吗?”
“少冰少糖,多果肉。”
“少冰少糖,多果肉。”
两人异口同声。
舒薇擦去眼角的泪,缓缓笑了,“好,我这就去给你做,晚点就送来。”
舒眠笑着提醒:“别忘了加冰块。”
“现在不过四月份,又不是盛夏,常温的正好,冷饮喝多了容易痛经。”舒薇说话时是记忆中的那般温温柔柔。
“所以不行。”
*
和舒薇分开,走到走廊尽头,又停下。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纪绪挠了挠头,面色微微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舒眠笑了笑,“难得能看见你露出这副表情。”
熟悉的口吻,纪绪怅然一阵,“舒眠。”
认出舒眠的真实身份,并非因为今天的这场偷听。
那天寿宴上,找不到沈叔,他和薇姐分头去找。
他径直去了二楼,通过回廊看到楼下的露台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其中一人是沈叔沈尧,另一人……那不是裴樾的未婚妻沈鸢吗?
他们俩怎么会……
纪绪恍然想起那天殡仪馆的人来处理遗体,女孩意外垂落的手,露出指间那枚戒指,和沈叔无名指的那一枚是一对。
当时的纪绪内心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得知自己被“绿”。
之后,沈尧对外宣称爱妻已故,此生不会再娶。
纪绪……纪绪能说什么呢?毕竟他和舒眠之间不过是一纸协议,本就做不得数。
舒薇这个做姐姐的都没说什么,他又有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去说些什么呢?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能让沈叔如此失态,在这隐秘的小小露台与人如此亲密的,这世上唯有舒眠。
所以,沈鸢就是舒眠,这一切本该是如此的不合理,眼下看来又是如此的合乎情理。
面对纪绪的称呼,舒眠没有回应,两人相对无言,这时,一通电话打来,并非多要紧的电话,纪绪将之挂断。
刚要重新将手机塞回口袋,意识到什么,纪绪欲盖弥彰的捂住了手机尾端系着的那块墨绿色手帕。
舒眠的视线此时也正好落在那上面。
纪绪眼睫颤动,下意识解释。
“不是,这个是……额,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犯懒,之前系上去图个新鲜就一直忘了摘。”
舒眠:“那不是我的手帕。”
不是舒眠的,也不是沈鸢的,那不过是当时沈尧为她扎发时留下的。
“是沈尧的。”
纪绪微微睁圆了眼睛。
沈尧沈叔的,怎么会……所以那时候,她绑在头发上,是因为那天早上在见到他之前,她和沈尧在一起?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
舒眠转身欲走。
“舒……”
“大小姐。”
舒眠停下脚步,回眸看向纪绪。
纪绪无意识的用手指缠绕着那条手帕,“我,那啥,咳,就是……”
他清了清嗓子,“就是,这几年我一直在精进我的外语技能,我目前已经熟练掌握五个国家的语言,我、我知道这还不够,我会继续学习提升自己,所以,你还想……开画展吗?”
纪绪站直了身体,声音却越来越轻了,“你要……我是说,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的随行翻译……”
舒眠微微一顿,当时不过半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纪绪还记得。
再者,画画是人设的一部分,所以即便需要,那也是上个世界的‘舒眠’需要,而并非她‘沈鸢’。
“谢谢纪大少爷,不需要了。”
“哦这样啊,”纪绪咧嘴一笑,露出半颗虎牙,难得看着有些傻气,“不需要了啊,那行。”
舒眠走了,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越拉越长,也越来越模糊。
纪绪垂眸,轻轻拨了一下手机尾端的手帕,忽而嘲弄一下。
“纪绪,你真够蠢的。”
连是不是她的手帕都分辨不出来,就任由它这么系着,一年又一年。
是啊,确实很蠢。
分不清手帕,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如今终于是将手帕分清了,可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