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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见过母后，母后万安。”
“起来。”
太后娘娘的头发还有些散乱，一看便是刚午睡起来。
皇上暗自叹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只希望母妃看在阿暖的份上，给他个面子，别让他成为整个皇宫的笑话才是。
南国虽然不是以孝治天下，但孝道，却是自古以来都推崇的。
“母后近日身体可安康？”
皇上摸了摸鼻子，开始了例行的问候。
太后娘娘坐在上首，看着他的小动作，心里的柔软，突然就被触碰了一下。
皇儿还小的时候，每次撒谎，就喜欢摸鼻子。
总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了，殊不知，她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偶然抬头，才发现母后在看着他笑，熟悉的眼神，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这一来二回的，母子两人仿佛都回到了过去。
那段艰难，但彼此信任的时光。
“母后，儿臣有错。”
“不该为了废后的事情，伤了母后的心。”话一说出来，皇上非但不觉得难堪，反倒是心里一松。
“哀家倒是没想到，你会先开这个口。”
“你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情况下最喜欢摸鼻子吗？”
皇帝摇摇头。
以前的那些事，除了屈辱还记得，一些早就改过来的习惯，他压根儿就没印象了。
“还请母后细说。”
“撒谎的时候，你最喜欢摸鼻子。”
皇上老脸一红，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里面漾起圈圈波纹。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以前竟然会撒谎，还是在母后面前。他记得他幼时，不是挺听话的吗？
身边伺候的老宫人，一直都这么说的呀。
“你小时候喜欢夜里偷吃东西，左边的牙齿都坏了一颗，太医知道后就告诉了哀家。”
“哀家就吩咐，夜里不许给你任何糕点蜜饯。”
“你于是白天来哀家的宫里，偷偷的趁哀家喝茶的时候，藏进袖子里。”
“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吃。”
“一个月下来，你的牙齿非但没有好，反而更严重了。”
“哀家把你叫来问，你就是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回答哀家的。”
“这些陈年旧事，儿臣早就忘了。”
说这话的时候，皇上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母后和姜敏一起保护自己的事情，他并没有忘记过。
反而常常在梦里想起。
隔三差五的一场梦，梦见的全都是过去的那些旧事。
“你又在摸鼻子了。”
皇上抠了抠手，努力控制着不让手伸上去。
太后也不故意笑话他了，吩咐人送些茶点上来。
“暖暖送了信回来，有一封是写给母后的。”
太后一听见暖暖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看得皇上心里一酸。
他这是在母后这里，不仅比不上姜敏，连姜敏的女儿都比不过。
他这个儿子，委实做的太失败，那几个臭小子也是，半点看不懂他心意。
不知道替他孝顺太后，还一溜躲得远远的。
太子倒是想来，可皇上实在怕他帮倒忙，将他打发出去了。
“还不赶紧的来看看。”
太后早就等不及了，哪有心思等他慢吞吞的解释。
她现在只想看暖暖的信。
暖暖上一封信，都没有什么意思，一看就是藏藏瞒瞒的写的。